第17章 说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

天光破晓,晨雾尚未散尽,药庐前的景象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凤家弟子心胆俱裂。

一座由九根森白毒骨搭建的高台拔地而起,每一根骨头上都用血色朱砂刻着凤家历代长老的赫赫名讳,仿佛是对百年荣耀最恶毒的诅咒。

凤知微一袭素白长裙,孑然立于高台之巅,手中捧着一卷猩红如血的帛书,神情冷漠得像是九幽深处的寒冰。

她身后,三面巨大的幡旗迎风招展,旗面上分别用扭曲的符文绘制着“噬灵鼠”、“逆脉阵”、“焚心火”的诡谲图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

小紫不知何时已蹲在了中央那面幡旗的顶端,它八足齐动,口中不断吐出肉眼难辨的灵丝,飞速连接着高台、幡旗乃至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一张无形的罗网,正悄然覆盖整个药庐前院。

山门处,早起的弟子们被这诡异的阵仗吸引,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疯女人又要演哪一出?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抱着臂,满脸讥讽地高声道。

他仗着自己是三长老的远房侄子,向来在族中横行无忌。

话音未落,他只觉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袭来。

旗杆顶端的小紫,那条细长的尾巴只是轻轻一甩,一根淬满了剧毒的蛛丝便如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射入那人张开的喉咙。

“呃……”

那弟子双目圆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说的话全部堵塞在了一起。

他惊恐地捂住脖子,却只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全身。

下一刻,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嘴角缓缓溢出乌黑的血液,身体剧烈抽搐,竟是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言半句,看向高台上那个白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从药庐深处走来。

是墨尘。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药童,吃力地抬着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鼎。

“这是当年丹盟的镇坛之器‘四方玄鼎’,鼎身刻有净灵符文,能最大限度地承受‘秽血经’逸散出的邪气。”墨尘将青铜鼎稳稳地放在高台中央,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道:“丫头,你想清楚了。此经一旦点燃,邪气冲天,方圆十里之内灵气必将紊乱,飞鸟绝迹,草木枯死。而你作为引火之人,心神首当其冲,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万千冤魂反噬成一个痴傻的活死人。”

凤知微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美的冷笑。

她将那卷猩红的帛书缓缓举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痴傻?我倒要看看,是我先痴傻,还是凤家这百年的虚伪基业,先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