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阿蛮递来裹着粗布的药瓶,这是您昨夜配的醒神丹,我藏在香灰里了。
凤知微仰头吞下丹药,喉间泛起苦甜。
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扯下孝服扔进灌木丛,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去城南破庙等我。她摸了摸阿蛮发顶,若七日没消息,就带着悬壶居的账本去幽墟阁找百里商。
阿蛮眼眶立刻红了:姑娘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凤知微转身走向荒野,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惊起几只寒鸦。
她知道赵铮的暗卫还在城里打转,知道凌王府的眼线盯着凤家老宅,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小紫蜷在她肩窝,尾巴尖烫得惊人,那是魔血共鸣的征兆——沧夜的疼,她隔着千里都能感着。
密道入口在断崖下的老槐树根,树皮上三道半寸深的划痕是百里商的标记。
凤知微拽着垂下来的藤绳往下爬,山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她却听见头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那声音像浸了冰的玉,在头顶炸开。
凤知微手一抖,差点摔下去。
她抬头,只见崖边坐着道黑影,月白缎子滚着玄色云纹,发间银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不是沧夜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气的。
这尊大佛要是早现身,她何苦在棺材里憋得差点闷死?
沧夜垂眸看她,蛇瞳里映着她沾了泥的发梢:我要见你他摊开掌心,细碎的玉粉在他指尖流转,血契认的是心跳,你捏碎玉简时,心跳快得像擂鼓。
凤知微突然想起三日前那盏青铜灯,想起他说认的是心跳时眼尾泛红的模样。
她耳尖发烫,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说地点!
北境。沧夜站起身,黑袍在风里翻卷如浪,你服假病散时,指尖掐的是《寒岭采药图》的穴位;让阿蛮散布谣言时,看的是正北方向的星象。他伸出手,腕间银链晃出冷光,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