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打断他的话。
凤知微的目光扫过焚骨台,小药渣的手腕突然抽搐起来,铁链上的锈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那是她今早换药时,悄悄抹在他伤口上的腐骨粉。
玄煞子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感应到地脉的异常震动,刚要喝令封锁演武场,地下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阴髓池炸了。
紫色毒雾从演武场四面八方的地缝中喷涌而出,最先接触毒雾的守卫立刻捂住喉咙,指甲在颈侧抓出血痕——他们的痛觉神经被婴宁的蛊虫麻痹,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毒雾正腐蚀他们的呼吸道。
“护、护宗主!”护法们乱作一团,玄煞子被推到高台下,赤目里翻涌着暴怒。
凤知微趁机撞开身边的护卫,发间的银簪划出寒光——那是她用三日时间,在铁笼上磨出的断链器,此刻正戳进锁住她脚踝的铁环。
“咔。”
铁链落地的声响被混乱淹没。
她猫腰钻进人群,袖中噬灵鼠王的震动愈发急切——鼠王已经顺着管道爬到寒髓牢外,正在用利齿啃噬冰柱的封印。
“这边!”
转角处的杂物间突然打开条缝,刀七婶的半张脸露出来,眼角的刀疤在毒雾里泛着青白。
她手里攥着骨刀,刀刃却在发抖:“你若进去……我就必须杀你。”
凤知微停下脚步。
她想起三日前,自己让阿丑在墙内用小药渣的眼泪混蛊毒写的血字——“您烧的牌位,是鼓皮的冤魂”。
此刻刀七婶的瞳孔在震颤,她看见老妇喉结动了动,像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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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凤知微轻声说,“你每年清明烧的那些牌位,有没有一个是自愿躺上鼓架的?”
刀七婶的骨刀“当啷”落地。
她转身冲进杂物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串铜钥匙:“寒髓牢第三根冰柱,钥匙开左数第七道锁。”她推了凤知微一把,“快走,我去引开巡防队。”
地道里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
凤知微跑过潮湿的砖缝,鼠王的震动突然变得急促——到了。
寒髓牢的铁门结着冰碴,她用铜钥匙连开七道锁,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冰柱上的身影让她呼吸一滞。
阿蛮被锁在中央的冰柱上,睫毛结着霜花,嘴唇乌青得像浸了毒汁。
他的手腕上全是新旧交叠的刀痕,那是玄煞子为了试药留下的。
凤知微摸出怀里的醒魂丹,塞进他嘴里,指尖触到他皮肤时,冷得像攥了块冰。
“阿蛮,醒醒。”她用掌心捂着他的脸,“我带你回家。”
阿蛮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