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蛊虫背部刻着细碎的咒文,是她用三天时间以自身精血喂养的:让它们沿着蛊岭主脉飞,每只都带着净莲香粉。
玄煞子派来的探子闻见这味道,会以为我在准备黑莲祭。
刀七婶终于露出疑惑:可黑莲祭是巫族禁忌,您若真引他们来...
我不是来躲的。凤知微转身,火光照得她眼尾的泪痣发亮。
她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金蛊,看它在掌心跳了跳,是来喂狼的。
玄煞子要我的血祭旗,我就给他送上门——但得让他先啃到骨头渣。
夜色渐深时,玄煞子的玄色道袍扫过青石台阶。
他站在幽冥宗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下方火把组成的长龙像条毒蜈蚣,正顺着蛊岭的山势蜿蜒而上。
宗主,探子单膝跪地,掌心托着片染了香粉的鳞甲,这是在岭口抓到的迷踪蛊。
身上的净莲香,和当年黑莲圣女所用的...一模一样。
玄煞子的白发被山风卷起,露出额间暗红的魔纹。
他接过鳞甲,放在鼻端轻嗅。
熟悉的甜腥气窜入鼻腔,让他想起三十年前那夜——黑莲圣女被他亲手斩于祭坛,鲜血浸透了整座蛊岭的土壤。
水晶球。他低喝。
侍童立刻捧上黑莲水晶球。
雾气在球中翻涌,逐渐凝出画面:月光下的古老祭坛,一个穿月白裙的身影正跪在中央。
她的长发散在身后,手腕上系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竟与当年黑莲圣女身上的铃铛声分毫不差。
好个凤知微。玄煞子的指节叩着石栏,叩出兴奋的节奏,你当我看不出这是障眼法?
可就算是假的...只要能引出真正的黑莲传承,我便烧了整座蛊岭又如何?他转身对身后四大护法道:封锁十方山口,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全尸。
等我用她的血祭了斩厄旗,这天下...他的笑声混着山风散入夜色,便再没有能阻我的东西。
而此刻的真实所在,是百里外一处荒废的药田。
凤知微蹲在田埂边,将最后一页《抗秽录》残页塞进防水竹筒。
竹筒外缠着的青藤是噬灵鼠王的分身,此刻正用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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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交给沈砚的旧部。她轻轻戳了戳鼠王的额头,告诉他们,药典烧了,但火种还在。鼠王歪了歪头,叼起竹筒窜进野蔷薇丛,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小姐,婴宁从田垄那头跑来,发间的蛊虫编成的发饰随着动作摇晃,迷踪蛊已经到位,岭东的巡山队开始往那边移动了。
很好。凤知微起身拍了拍裙角的泥,转向刀七婶,你带阿丑和阿蛮走水路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