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使大人可知,这九道影子是什么?”凤知微转身,黑莲星阵的星光正从她眼底溢出,“是被你们称为‘妖物’的万兽,是被你们说成‘不祥’的执念,是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她伸手按住心口,黑莲印记烫得几乎要穿透血肉,“是这世间最鲜活的人心。”
愿茧突然剧烈震颤。
茧壁上的面孔同时张开嘴,无数道细微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凤姑娘救我孙儿”“凤姑娘教我辨药材”“凤姑娘说天要下雨,我家晒的粮食没被淋坏”...这些声音撞在十二道金光上,竟将那号称“无物不净”的梵音撞得支离破碎。
光言踉跄后退,降魔杵“当啷”落地。
他看见自己金甲上的梵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那些曾被他视为“天道”的纹路,原来不过是神殿用来禁锢人心的枷锁。
“你引动愿茧,是要与这方世界同生共死?”他涩声问。
凤知微没有回答。
她望着沧夜,对方眼底的墨焰因焚魂之咒翻涌,却仍固执地护着她身周三尺。
她又望向观星台下的百姓,他们举着莲灯,将火光连成星河,比神殿的金光温暖百倍。
最后她看向愿茧,那些执念正化作黑莲花瓣,从茧中缓缓舒展。
“我曾是神医谷的弃徒,是凤家的废柴,是被退婚的笑柄。”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穿透了所有喧嚣,“可他们告诉我——”她指向台下的百姓,“我是能治病的大夫,是能预言的先生,是能给他们希望的人。”
黑莲星阵突然大放光明。
愿茧“啪”地裂开,无数光点涌入凤知微体内,她发间的银莲坠子迸出刺目银光,与黑莲印记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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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的心声:
“他们信我,所以我要护他们。”
“你说净化?”凤知微抬起手,指尖凝聚的黑莲之火与沧夜的墨焰缠绕成焰蛇,“先问过我身后这九道影子——”她指向万兽虚影,指向愿茧碎片,指向台下如星河般的莲灯,“问过这些被你们称为‘污糟’,却比你们的‘天道’干净万倍的——”
“人心。”
十二道金光同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