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世濒死时,那个说要“护她周全”的男人,最后却将淬毒的匕首捅进她心口;想起今生被退婚那日,所有人都笑她是废物,只有眼前这人,在她最狼狈时,撑着墨焰伞站在街角,说“这笑话,本尊替你收着,改日连本带利讨回来”。
“沧夜。”她轻声唤他,“这次换我攻,你守。”
话音未落,千里外的神殿突然爆发出轰鸣。
十二根镇天柱同时崩裂,金色的“天罚”二字化作飞灰。
那个苍老的声音穿透虚空,带着几百年不曾有过的颤音:“黑莲承愿,银芒现世...原来我们错了,错了整整千年。”
光言跪在观星台残垣边,望着自己掌心逐渐淡去的梵纹。
那些曾被他奉为天道的印记,此刻正化作细碎的金粉,飘向台下举莲灯的百姓。
他突然明白,为何凤知微总说“药庐的药香比梵音温暖”——因为前者是活人的温度,后者是神座上的冷冰。
“圣使大人。”
凤知微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见她与沧夜站在太极阵中央,黑莲与墨焰在他们身周盘旋,却始终护着彼此最脆弱的后背。
“要加入吗?”她歪头笑,“我们的规矩里,没有‘神’,只有‘人’。”
光言的眼眶突然发酸。
他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金粉,那些曾用来“净化”人间的力量,此刻竟带着几分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他站起身,将降魔杵重重插在地上——那柄曾斩过百妖的神兵,此刻竟在他掌心留下一道血痕。
“我...想替神殿,道个歉。”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钟,“替那些被我们以‘天道’之名伤害的人。”
凤知微的笑容更亮了。
她转头看向沧夜,对方眼底的墨焰不知何时已凝成两簇暖光。
她知道,这男人表面冷硬,此刻定是在心里骂她“多管闲事”,可他的蛇尾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分明是在说“你想做的,本尊都陪着”。
太极阵突然剧烈转动。
黑莲与墨焰交融的中心,浮现出九道更清晰的影子——白虎的爪尖掠过沧夜的眉骨,玄龟的龟甲替凤知微挡住最后一缕金光,火凤的羽毛轻轻扫过她发间的银莲坠子,像是在替她别好被风吹乱的发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原来万兽虚影,是我们的守护灵。”凤知微轻声说。
沧夜低头,看见她心口的黑莲印记正与自己喉间的劫丹印记共鸣。
两个印记连成金线,穿过太极阵,将观星台下的莲灯、愿茧的碎片、万兽的虚影,甚至光言掌心的金粉,全部串成一张更庞大的星图——那是由人心、执念、羁绊共同绘就的,属于他们的“天轨”。
“阵成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