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女儿步摇的手在抖,寒雪山庄的玄色族徽在车帘上晃得人眼晕:“凤姑娘,我母女愿以整座山庄气运为引,求一粒‘宁神霞’……”
“步摇姑娘的病,是你用‘锁魂钉’钉了她三魂,好借她的命数延缓自己衰老吧?”凤知微的指尖轻点心镜,活典上立刻跳出雪璃房内暗格的影像——七十二枚锁魂钉在红布上排成北斗,最中央那枚,正刻着步摇的生辰八字。
雪璃的胭脂在脸上裂开细纹,步摇突然抓住她手腕:“母亲,原来我每做一次噩梦,都是你……”
“带她们去千问碑。”凤知微对金鳞妃抬了抬下巴,“重铸规则:凡求诊者,须以血指刻下一段‘从未向任何人坦白之事’,方可进入问病台。”
金鳞妃领命而去,龙鳞耳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走到门前时,恰好看见神秘黑袍人将刻着圣纹的玉符塞进药童手中——那是神殿边缘圣使的暗号,欲求“延寿散”延缓神格崩解。
“让他也去千问碑。”凤知微望着玉符上若隐若现的裂痕,“神格崩解?倒不如说,他用百个凡人的命祭了神座,才换得今日的圣位。”
首日,千问碑前围满了人。
青岚宗长老攥着匕首的手在抖,血珠滴在碑上,刻下:“我弟子所中之毒,实为我献祭同门换来的晋升机缘。”字迹未干,活典便弹出影像——他将毒酒灌入弟子口中时,袖中还藏着青岚宗的《升灵诀》。
第二日,云昭世家家主的笔锋几乎戳穿碑面:“我妻之疯癫,是我用‘梦魇蛊’逼她忘却当年弑父真相。”话音未落,他身后突然传来女声:“原来你怕的不是我疯,是怕我记起你如何买通山贼,把我父亲推下悬崖。”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影舌·鸦喙混在其中,本想喊两句“妖女借秘控人心”的谣言,喉间却突然剧痛——真言孢子发作了!
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声音不受控地拔高:“她说得对!我们无字楼藏了三百年前神医谷灭门的原始卷宗!藏在……藏在缄言君的衣袍夹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