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下喉的瞬间,凤知微识海里的黑莲突然绽放。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漫开时,逆命推演的法诀已在心底流转七遍。
心镜童子的声音从活典里钻出来:“主人,他心脉缠着九道记忆蛊!”她的指尖掐进掌心,袖中暗纹突然泛起金光——那是黑莲承愿体在蔓延,顺着缄言君的手腕,缠上他的心脏。
“咳!”缄言君突然捂住嘴。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撞,像困在笼中的鸟。
禁言咒文在脚下疯狂扭曲,“不可说”的红芒几乎要烧穿青石板,可那些被封了三百年的字句还是涌了上来:“三百年前……”
“哥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刺破晨雾。
小默裹着月白棉裙冲进庭院,发间的木簪歪在耳后。
她扑到缄言君身边,指甲几乎要抠进他衣袖里,另一只手在地上疯狂写字:“快走!她说过会让人说出第一个真心话!”
凤知微的动作顿住。
她望着小默脸上未干的泪痕,忽然想起前日在千问碑前,这姑娘攥着炭笔写“哥哥总说我写的字丑,可他偷偷把我所有的纸都收在暗格里”。
她蹲下来,从袖中摸出半块残破玉佩——玉上刻着半朵黑莲,边缘还沾着焦痕,“小默,你娘坟前的老槐树,还记得么?”
小默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临终前让你把半块药神令放进棺里,对么?”凤知微将玉佩轻轻放在小默掌心,“你哥哥总说‘莫要碰这些脏东西’,可他每次去上坟,都要在碑前坐半个时辰。”
小默的眼泪砸在玉佩上。
她望着缄言君苍白的脸,突然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写:“疼吗?”
缄言君的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妹妹眼里的水光,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
他背着浑身是血的小默从火场里跑出来时,她才三岁,攥着母亲的半块玉佩,哑着嗓子喊“哥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