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望着他发红的眼尾,忽然笑了。
她伸手抚过他碎裂的银链,触感是灼人的烫:“这不是送死,是去点灯——给那些被你们称为‘该死’的人。”
“那我陪你点。”沧夜突然打横抱起她,腾蛇在他身后盘成巨翼,带起的狂风将丹室木门撞得粉碎,“但这一次,不准再丢下我。”
他的体温透过衣襟渗进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凤知微将脸埋进他颈窝,闻见熟悉的龙涎香里混着血锈味——是方才为她挡下净火令时受的伤。
她攥紧他腰间的衣带,轻声道:“若真到了绝路……”
“没有绝路。”沧夜打断她,翼展猛地一振,两人直冲高天,“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火蜕蛇突然昂首嘶鸣,蛇身绷成直线直指北方。
凤知微抬眼,便见山巅立着道佝偻身影——玄律子,守律使,此刻手中戒尺只剩一把残灰,雪落在他肩头,竟没沾住半片。
“凤姑娘。”他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当年我用戒尺量过三千修士的命,今日才知……”他望着被沧夜护在怀中的她,喉结动了动,“若有一日你成了新的‘律’……请记得,也曾有人为你点过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散作雪粒。
凤知微望着那片空了的山巅,忽然想起初见时他用戒尺敲她额头的模样——那时他说“废柴就该守规矩”,现在才明白,他敲的哪里是她,是自己心里那座规矩铸成的牢笼。
“我不是来当神的。”她对着风雪说,声音被沧夜的衣襟裹住,“我是来告诉他们——这一局棋,该换人执子了。”
神殿的金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凤知微的心火感知突然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她猛地抬头,便见脚下雪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十二道青黑身影从地底破土而出——清源傀儡,眼窝中跳动着幽蓝鬼火,胸口刻着净魂钟的符文。
“他们怕火,所以造了这么多不怕死的东西?”凤知微舔了舔唇角,露出尖尖的虎牙。
她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滴在涅盘心丹上,丹核立刻泛起赤金光芒,“逆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