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的药不挑人,命却自己会选

七剑齐斩的刹那,空中浮起七个血色古字:“罪在违天”。

无形屏障如巨网罩下,方才还在挣扎靠近的求医者们突然被弹开——那个扑向结界的孩子,手掌刚触到屏障便腾起青烟,焦黑的皮肤翻卷着露出白骨,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穿所有人耳膜。

凤知微的指尖在袖中狠狠掐进掌心。

她“听”到了那声哭嚎里的频率——绝望、恐惧、还有一丝未消的求生欲,像根细针扎进她的心火感知。

火蜕蛇突然昂首嘶鸣,蛇身绷成直线,鳞片上的金纹烧得发红,那是在替她宣泄翻涌的怒意。

“老东西,你可知这结界下的疼,和三百年前药神受的刑,像吗?”沧夜的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腾蛇真身骤然展开,银鳞扫过的地方,雪地瞬间化作焦土。

但凤知微伸手按住他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他要的就是我动怒。”她望着肃言真人,唇角勾起抹带血的笑,“我偏要让他看着,规矩是怎么被活人碾碎的。”

她转身走向结界边缘,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丹丸——那是用烬最后残识炼化的“通冥引”,能短暂唤醒濒死者被神殿抹去的生之记忆。

人群最前排的白发老丐正蜷缩在雪地里,眼窝溃烂处爬满蛆虫,胸口几乎没了起伏——这是被神殿判定“活不过当日”的第一个求医者。

凤知微单膝跪在老丐面前,指尖捏住他下巴,将丹丸喂了进去。

老丐浑身剧烈抽搐,溃烂的眼窝里竟流出泪血,嘶哑的声音混着腐肉脱落的声响:“我…我想…再看看桃花。”他枯槁的手抓住凤知微的衣角,指甲缝里还沾着桃瓣碎屑,“三十年前,我在南坡种了片桃树…我老伴说,等树开花…就跟我圆房…”

凤知微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取出三十六根玄冰银针,指尖快速在老丐百会、膻中、命门穴上点过,涅盘心丹的火息顺着针尖渗进他经脉。

腐肉开始簌簌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淡粉肌肤;溃烂的肺腑发出“咕噜”轻响,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春雨;当老丐颤巍巍扶着她的手站起来时,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浑浊的死意,而是清凌凌的光。

“那边…去年开过桃。”他指着东方,嘴角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笑得像个孩子。

结界突然震颤了一下。

肃言真人的律剑泛起红光,他望着台上站得笔直的老丐,喉结剧烈滚动:“这不可能!他的命数早该在寅时终结!”

凤知微转身跃上千命台,手中多了盏药灯,灯芯是她指尖精血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