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趁机抛出三十六枚玄冰针,针尾系着的红线精准穿过裂痕,扎进台下三十六个求医者的大穴。
“老丈,替我把桃枝折来。”她朝复活的老丐挑眉,“阿婆,麻烦把您孙女儿的拨浪鼓敲响。”她又转向抱着畸变魔婴的母亲,“把孩子的手给我——他的鳞甲不是畸变,是魔族血脉在等一声‘我要活’。”
老丐踉跄着冲进雪地,折下一枝带冰碴的桃枝;阿婆摇响拨浪鼓,“咚咚”声里混着孩童咯咯的笑;魔婴的母亲颤抖着将孩子的手按在凤知微掌心,孩子的鳞甲突然泛起幽蓝微光,与凤知微心口的涅盘心丹产生共鸣。
肃言真人的律剑“当啷”坠地。
他望着台下:老丐的桃枝抽出新芽,阿婆的拨浪鼓震落了结界的血字,魔婴的鳞甲下竟长出半透明的魔翼——那是被神殿判定“不祥”的本命法相,此刻正随着孩子的笑声轻轻扇动。
“这不可能…”他踉跄后退,七道圣光彻底溃散,“天序…天序怎么会…”
“天序是人定的,人心才是活的。”凤知微跃上高台,药灯中的星芒突然暴涨,将整座千命台照得亮如白昼。
她望着夜空,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七颗命星,正围绕着最初的淡金命星缓缓旋转——那是方才被她续了命的七个求医者,每人对应一颗星。
“看到了吗?”她指向夜空,声音裹着星芒传遍雪原,“他们的命不是我续的,是他们自己不肯死。神殿说他们该死,可他们偏要活——这才是真正的天序。”
断翼灵鸟突然俯冲而下,双爪抓起凤知微的药灯,振翅飞向夜空。
星芒顺着灯芯垂落,在千命台上空勾勒出复杂的星图——那是“天图药鉴”的雏形,每道星轨都对应着一个被神殿判死却活下来的性命。
沧夜望着星图,眼底的冰棱逐渐融化。
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翡翠翎羽,唇角勾起极淡的笑:“原来你说的‘以诊破局’,是让天下人自己撕开神殿的封条。”
凤知微转身看他,眼尾的血渍在星芒下泛着淡金。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半张烧剩的药方,纸灰中隐约能看见“医道”二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能救他们的从来不是神殿的‘天命’,是他们自己不肯咽下去的那口气。”
雪原上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老丐举着抽芽的桃枝奔跑,阿婆的拨浪鼓敲得震天响,魔婴的魔翼扇落了最后一片雪,露出下面嫩绿的草芽——那是被寒冬禁锢了百年的春,终于随着“求活”二字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