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她哪是来的?分明是来拆他的台,拆他的心防。
过来。他突然拽着她往血池边走,我用魔血替你逼毒。
等等!凤知微挣扎,阿蛮他们还在外面......
青鸾已经带他们去偏殿了。沧夜将她按在血池边的石凳上,指尖划破自己手腕,你总说我的魔血是天下第一毒,今日倒要看看,这毒能不能解你身上的缚魂线。
暗红的血珠滴在凤知微的黑纹上,像热油滴进冰面。
黑纹滋滋作响,竟开始往回缩。
凤知微倒抽冷气,却见沧夜的魔纹也在翻涌——他竟在主动引动血脉之力,用魔元替她温养受损的经脉。
沧夜......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不称,而是直接叫他的名。
沧夜的动作顿住,抬眼时,正撞进她清亮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纯粹的温柔。
疼吗?他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凤知微摇头,反手握住他流血的手腕:前世我被下毒时,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后来我想,要是能有个人,愿意用自己的血替我逼毒......她笑了,现在有了。
沧夜的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低头,吻住她额角的冷汗。
这个吻轻得几乎不存在,却让凤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三分隐忍、七分眷恋:凤知微,你最好永远记得,你是我的。
那魔尊大人呢?她故意咬重二字,是谁的?
沧夜望着她,突然笑了。
他的笑极淡,却像春雪初融,让整座魔宫的血曼陀罗都开得更艳了些:你要,便是你的。
话音未落,演武场的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
小主,
一颗幽蓝的珠子掉下来,正落在凤知微脚边——是她从千命阁抢来的命灯共鸣录玉简。
珠子表面浮现出金色纹路,正是她在圣城时用圣文解构解锁的群体命格共振雏形。
这是......沧夜挑眉。
神殿用活人怨气养神格,我便用活人希望改命格。凤知微拾起珠子,指尖的咒印与珠身的纹路共鸣,露娘的坚韧,小满的机敏,阿蛮的纯粹......这些被神殿踩在脚下的,才是最干净的命格。
她望着沧夜,眼里闪着他从未见过的光:我要让全天下被神殿压迫的人,都能握住自己的命灯。
到那时......
到那时,沧夜替她接话,你便是他们的神。
凤知微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