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命龟忽然发出低沉的鸣叫。
它庞大的头颅转向一侧,四足在云端踏出银雾,竟调头往云雾更深处行去。
星轨童摸索着抓住龟甲上的纹路,突然触到一片温热——那是新浮现的逆命者三字,正随着龟甲的震动微微发烫。
归墟引路。星轨童突然轻声道,盲眼转向凤知微,只有彻底无名的人才能走的路。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星轨的轨迹,我曾在星图里见过,那是......
凤知微打断她,撑着龟甲站起。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要栽进云里,却硬撑着挺直脊背,带我去能走的地方。
守名龟的脚步愈发沉重。
当它踏碎最后一片云絮时,一条青石古道从雾中浮现。
每块石板都坑洼不平,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历代登梯者的遗言。不行!我不跪!我的孩子不该是祭品!凤知微踉跄着踩上第一块石板,那些刻痕突然泛起幽光,像是被她的血唤醒的记忆。
她突然抱住头,指节抵住太阳穴。
有画面在脑海里炸开:玄色衣袍裹着她,风雪劈头盖脸砸下来,而那人的声音像一团火,阿微别怕,我在。画面转瞬即逝,她却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痛就是我还活着。她对着空气呢喃,像是在和自己确认,痛着,就能记住。
星轨童跟在她身后,盲杖轻轻敲着石板:前面是尽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双月交蚀只剩一日半......
古道尽头是悬崖。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却有幽蓝光芒从深处漫上来,像是被揉碎的星光。
星轨童的盲眼突然泛起泪光,她指向悬崖下方:那里是星渊回廊,通着祭坛底座。
可进去的人......她顿了顿,喉结滚动,要么疯,要么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