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泛着极淡的红,在幽蓝回廊里像两簇将熄的火:“阿微,过来。”
凤知微的脚不受控地抬起来。
她望着那抹玄色,喉咙发紧。
她想起他咳血时染在她手背上的温度,想起他说“我信你”时眼底的星子,想起他被焚魂之咒折磨得几乎疯魔,却还撑着给她剥了颗糖,说“甜的,吃”。
“别过来。”她喃喃,可腿还在往前挪。
直到左肩的黑纹突然灼痛——那是沧夜用魔血为她刻的认主印记,此刻像被火烤着,“痛……”她踉跄栽倒,掌心按在冰凉的地面,“他不在这儿。他在魔域,在等我拿愿核熔池的药引,救他的命。”
幻影里的沧夜忽然笑了,指尖凝聚出黑色魔火:“你看,我能为你烧了这破神殿。”
“假的!”凤知微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嘴角的血珠溅在地上,幻影瞬间扭曲成大慈尊的脸,“你以为你在救一人?你是在摧毁千万人的希望!”
“希望?”凤知微抹了把嘴角的血,“你们的神吃的是别人的命!露娘求安康时,你们收了她的寿元;小满求平安时,你们抽走了她的生机;老柯求药时,你们把他的骨血炼成了神格!”她撑着墙站起,“我见过沧夜的焚魂之咒,那根本不是魔毒——是你们神殿,用千万信徒的命,给魔尊下的咒!”
回廊突然震动。
大慈尊的声音自穹顶压下,带着金铁之音:“启动妄念熔炉。”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锁链自深渊窜出。
每根锁链都缠着半枚破碎的神格,暗红的血光从裂痕里渗出来,压得凤知微胸口发闷——那是她在魔域见过的,沧夜被剜去的神格残片。
“这是……”她踉跄后退,后背抵上石壁,“原来神殿的神格,是偷来的。偷信徒的命,偷强者的魂,炼出虚假的神。”
锁链突然收紧,勒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