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躲,只是盯着凤知微染血的脸,喉结动了动:你......
这七根针,还记着怎么跪我。凤知微打断他。
她能感觉到银针在她控制下微微发颤,像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最后,七根针停在墨七心口半寸处,银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在替他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微光从她掌心亮起。
是小灰,沈砚最后一缕执念,正用透明的指尖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着。
字迹刚完成,他便碎成星屑,消散前最后看了眼沈砚,像是在说交给她。
残音雀的啼鸣突然变了。
它扑棱着翅膀撞向结界,原本沙哑的她不会来了变成了清亮的她来了......她来了......,每一声都撞在凤知微心尖上。
她猛地抬头,看见塔顶的金网正被什么力量撕扯——是噬灵鼠王!
那团残魂裹着灯芯碎片,正撞向结界最薄弱的角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与她袖中伪命灯产生共鸣。
三息!凤知微立刻反应过来。
她抱着沈砚冲向光网缺口,可刚跃出半步,七根赎罪针突然缠住她四肢。
银芒刺痛皮肤,她被悬在半空,沈砚的魂体几乎要从她怀里滑脱。
放手!墨七冲过来要抓她,却被银针挡开。
他的手在半空顿住,眼底翻涌着痛色,你明明能活!
我活过一次了。凤知微望着他,嘴角溢出血沫,可有些人,连活的机会都没有。她说着,突然发力挣断左手的银针。
鲜血溅在沈砚魂核上,那些崩解的咒文竟开始松动。
她趁机割开手腕,精血如注,顺着指缝渗进沈砚魂体裂缝——这是她用《逆生篇》里的禁术,以自身为引,延缓他识海溃散。
噬灵鼠王的残魂终于支撑不住,化作光点消散前,朝她眨了眨仅剩的右眼。
凤知微明白那是催促——三息已过,结界即将闭合。
她咬着牙挣断最后两根银针,抱着沈砚纵身跃下塔顶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魂蚀塔崩塌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