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突然笑了:所以你总说你杀我的次数,就是你爱我的年数,原来不是疯话。
沧夜的眼眶红了。
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殿内走。
红檀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自己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阿微,我原想等你记起一切再解释......
不用解释。凤知微跪坐起来,捧住他的脸,我都懂了。
你看——她掀开衣袖,露出腕间淡金的劫印,这劫印刚才褪成了莲花纹,是你每世用魔血喂出来的吧?
沧夜的喉结动了动,伸手覆上她腕间:第十世开始时,天命碑说你是最纯的劫粮。
我想过抢人,想过毁天,可你那世只是个在药庐里捣药的小丫头,眼睛亮得像星子......他低头吻她掌心,我就想,哪怕只能护你这一世周全,也够了。
可你还是动手了。凤知微替他理了理乱掉的发,因为你知道,只有你杀我,我的残魂才不会被天命碑吞掉。
你用魔焰养着我的魂,等我下一世再醒......
阿微。沧夜突然将她按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不是很坏?
明明想护着你,却总要亲自动手杀你。
是很坏。凤知微闷笑,手指揪住他腰间的玉佩——那是他们第一世的定情物,但你每世杀我前,都会在我耳边说下一世,我带你去看流萤海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所以这一世,我偏要活过天命的期限,拉着你去看流萤海,看够一千年,一万年。
殿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沧夜瞬间将她护在身后,魔元如浪涛般涌出。
凤知微越过他肩膀,看见天际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金芒如剑雨般坠落——那是仙界的传讯法旨。
是缄言君。她眯起眼,他把天命碑的异变禀告了仙界。
来得正好。沧夜转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白发,眼底的冰碴子碎成燎原的火,我正愁没由头掀了那破神殿。
凤知微突然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半片药叶——那是她用九世医毒知识凝练的破命丹,在晨光里泛着翡翠般的光:阿夜,你说过要背我去流萤海。她将药叶塞进他掌心,先陪我去会会那些自称替天行道的神仙,如何?
沧夜望着掌心里的药叶,又望着她眼里跳动的火。
忽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药叶收进心口:
小主,
殿外的金芒更近了,隐约能听见仙使的斥骂:魔尊沧夜,竟敢私藏天命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