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紫芒里有千年的孤寂,有九世的悔恨,有这一世好不容易抓住的光。
她伸手抚过他眉峰,将他眼底的慌乱一点点抹平。
你每世都替我挡劫。她轻声说,第一世你替我挨了神殿的天罚剑,第二世替我受了妖界的蚀骨毒,第三世......她顿了顿,第三世你为了保我,亲手剜了自己的魔丹。
沧夜的呼吸一滞。
那些被他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突然涌上来:第三世的凤知微是个哑女,在药庐里种满了他最爱的曼陀罗;他被神殿围杀时,她扑上来替他挡剑,他一怒之下屠了整座仙城,却被种下焚魂咒。
最后他跪在她床前,用魔丹渡她生机,自己却差点魂飞魄散。
所以这一世,凤知微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换我当祭品。
不行!沧夜的魔元不受控地爆发,流萤海的荧光被震得四散飞溅,我宁可被悖论撕碎,也不会让你......
阿夜,你听我说。她踮脚吻他唇角,像哄闹脾气的孩子,我的活典觉醒了,识海里有九世医毒的精魄。
时间要的是,可我的存在本就是最大的异常——十世轮回都没死透的命,活典觉醒后能逆生死的医道,还有......她摸出那枚定情玉佩,你每世喂进我魂里的魔血。
玉佩上的二字突然泛起血光。
那是九世魔血与十世执念的共鸣,连忘川妪篮中的记忆碎片都被引了过来,在两人周围旋成金色旋涡。
看到了吗?凤知微指向旋涡中心,这些碎片里,有我替你治过的伤,解过的毒,扎过的针。
它们早把我的命和你的命,缝成了同一张皮。她的声音突然坚定如铁,所以悖论要吞,就一起吞;要祭,就一起祭。
但如果只能选一个......
她猛地推开沧夜。
魔剑的嗡鸣戛然而止。
沧夜望着她被时间冰纹爬满的手背,突然想起九世前的初遇——那时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快撑不住了,还要把最后一颗解药塞进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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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微!他扑过去要抱她,却被一道金色屏障挡住。
那是活典觉醒的力量,是九世医道凝聚的护罩,连魔尊的魔元都破不开。
听我说!凤知微的眼尾渗出金血,那是活典强行运转的代价,悖论领域需要的是主动献祭,不是被动吞噬。
我现在走进去,用活典当针线,把时间裂缝缝上......
你会死!沧夜的声音在发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如此无用。
他能屠仙城,能碎天命碑,却护不住怀里这个总爱歪头笑的小医女。
不会的。凤知微笑得像从前替他扎针时那样狡黠,你忘了吗?
我是神医,最会给自己留后手。她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半朵金莲花——正是之前用来解他焚魂咒的那朵,这是九世医毒的精魄,现在它是钥匙,能开悖论领域的门。
阿微......
沧夜!她厉声唤他的名,你说过要背我看一万年流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