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的守灯人不知何时挤满了殿门,老妇举着糖饼的手在抖,少年的布帛还搭在臂弯,孩童们举着灯盏,火光映得他们眼睛发亮。
原来不知何时,愿火已经连成了星河,从殿门铺到长阶,从长阶漫到山脚下,把整个九幽殿照得像浸在蜜里。
她动了!小星子扑到棺边,鼻尖几乎贴上冰棺,姐姐的手指动了!
凤知微的右手食指真的动了动,轻轻碰在棺盖上。
冰面裂开细纹,像春天的溪水解冻。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久未使用的生涩:糖饼......凉了吧?
老妇的眼泪掉在糖饼上:热乎的,我让孙儿们轮流揣在怀里焐着。
沧夜突然踉跄着扑过来,掌心按在她心口的冰棺上。
双生莲印在两人掌心同时亮起,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红莲,而是在红莲中央,缓缓绽开一朵银莲——第二形态觉醒的光芒像把剑,刺破了穹顶的阴云,照得整个玄天大陆都亮了。
莲印......凤知微望着掌心的光,突然笑了,原来双生,是要两个人都活着,才能真正圆满。
沧夜的手指深深掐进冰棺,指节发白:不准再离开。他的魔纹正在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可眼里的赤焰却重新烧了起来,比从前更盛,就算归墟再开,就算天地崩塌,我也会把你......
拴在身边。凤知微替他说完,左眼的星芒闪了闪。
她这才发现,原来左眼的缺失不是遗憾——那片星空里,正浮着小星子画的歪扭符纸、老魁编了三颗星的竹筐、沧夜第一次为她敛去魔纹的温柔,所有被记住的、珍惜的,都成了她新的眼睛。
天际突然传来碎裂声。
冥晷的残念裹着星砂从裂隙里逃了出去,最后一道触须在半空凝成冷笑:你以为靠这些凡夫俗子的痴念就能赢?
星门早晚会开......
那就等它开。凤知微坐起身,冰棺地裂开,她踩着碎冰站在沧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