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这一世,我不做钥匙,做门本身

枪身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暗纹——那是老魁的残影,正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丫头,这枪头该见血了。”

她望向沧夜。

他的断缘剑已斩出第三百六十二道黑焰,每道黑焰都在星流中消散,却为绝壁争取了瞬息喘息。

他也在看她,眼底的赤焰因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说过要陪我到最后。”凤知微踏前一步,风掀起她的衣袂,“这次,让我自己关上门。”

沧夜的喉结滚动。

他盯着她左眼的星芒——那里浮着小星子的油灯、老魁的竹筐、还有他第一次为她敛去魔纹时,她眼底的笑意。

最终,他将断缘剑重重插入地面,黑焰顺着剑刃蔓延,在绝壁周围筑起一道漆黑的结界。

“好。”他说,声音像淬了冰的火焰,“我给你守着。”

冥晷的冷笑穿透星流:“继承残志的蝼蚁,也配染指星海?”他指尖弹出最后一滴血星,那血珠在半空胀大成磨盘大小,裹着腥臭的风撞向百童灯阵。

小星子的灯盏晃了晃。

最前排的孩童被气浪掀翻,灯油泼在地上,火苗却逆着风往上窜,在半空连成星芒。

凤知微的左眼刺痛,那些被她救治过的记忆如潮水涌来——被蛇毒侵蚀的猎户抓住她的手喊“仙姑”,难产的妇人在她怀里抓住她的手腕说“活了”,甚至前世被背叛前,徒弟端来的那碗参汤。

“够了。”她低喝,界碑枪残锋抵住心口。

老魁的残影从枪身里钻出来,独眼泛着幽光:“这一枪,替八百年来的守望者插下!”他的身影融入枪尖,锈迹彻底褪尽,枪身绽放出古铜色的光。

剧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凤知微的嘴角溢出鲜血,却笑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记忆顺着枪尖往上涌,带着人间的温度、药草的清香、孩童的嬉闹,像把钝刀,一寸寸剖开星门的壁垒。

星柱突然停滞。

冥晷的瞳孔收缩:“你……你竟引动愿力?”

“不是愿力。”凤知微的声音穿透星流,“是他们记得我。”她猛然将界碑枪往前一送,枪锋暴涨千丈,贯穿星核的瞬间,整个星空发出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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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流开始倒卷。

凤知微的身体被撕扯成半透明的光,左眼的星痕却越来越亮。

她看见沧夜在结界里疯狂捶打黑焰屏障,看见小星子举着灯盏往她这边跑,看见老魁的残影在枪身上朝她竖大拇指。

“你说我是钥匙?”她张开双臂,任由星流穿透身体,“好。但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