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同心链突然泛起温热的光,顺着腕间爬进识海。
凤知微闭眼,便看见他识海里翻涌的画面——
寒潭边,她浑身浴血,指尖还攥着半枚丹丸。
凌王的剑从背后刺穿她的胸膛,她却在最后一刻将丹丸塞进他的唇齿间。这是...沧夜的解毒丹...她的声音轻得像飘雪,替我...交给他...
画面戛然而止。
凤知微睁开眼,正对上沧夜泛红的眼尾。
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将她拉入怀中。
魔纹从他颈间蔓延到她后颈,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说过,不想再被人记住。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可我偏要把你的名字,刻进骨头里。
阿微姑娘!
急促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名葬婢抱着个红布包裹跌跌撞撞跑来,发间银丝乱晃。
她怀里的骨牌被烧得焦黑,却仍能辨认出凤知微三个刻痕。
我昨晚梦见三百具冰棺全开了。她喘着气,指尖死死抠住红布,她们都在喊,喊得我心慌。
我不敢烧了,再烧...再烧好像就把你真的抹掉了。
凤知微接过骨牌,指尖抚过边缘的焦痕。
那是名葬婢替她焚烧前尘时留下的,每道焦纹都像道疤。
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骨牌上,转身在地面画出寻名阵。
残忆鸦。她轻声唤道。
乌鸦的啼鸣几乎同时响起。
残忆鸦从云端俯冲而下,翅膀上沾着星砂。
它落在阵心,哀鸣三声,喉间滚出半块晶莹的记忆碎片——
星穹下,白衣女子与灰袍老者并肩而立。
女子手中握着本泛着光的医典,老者则捏着块刻满名字的玉牌。只要名字归我,你就永远只是工具。老者的声音像刮过石缝的风,包括你珍视的人。
光雨童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无数黑丝从他们七窍钻出,在空中交织成冥晷的虚影。你们终将遗忘彼此。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同心链?
不过是更牢固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