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记得。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秘洞里，两人相依为命。

萧芸借着伤势发作时的迷糊，说过“如果能活着出去，我想一直陪着你”之类的话。

他当时没回应。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心中有太多负担：前世的仇恨，今生的责任，对陈夕颜的愧疚，还有那个神秘的师父和封印……

“芸儿，”陈仁浩叹了口气，“我……”

“我知道。”

萧芸打断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有夕颜姐，有安安，有很多很多放不下的东西。我没想争什么，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想……能离你近一点，能帮你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陈仁浩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深情，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傻丫头。”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已经很近了。”

“不够。”

萧芸摇头，忽然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仁浩哥，等这次回去，我……我想跟着你修炼。不只是学法术，我想……真正成为你的助力。”

陈仁浩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最终点头：“好。”

“另外……”萧芸的脸忽然红了，声音细如蚊蚋，“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可以了……我、我愿意……”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仁浩愣了愣，随即苦笑：“芸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萧芸咬着嘴唇，“我不求名分，不求朝夕。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就够了。”

这话说得卑微，却让陈仁浩心头一震。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

而是……需要时间。

萧芸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嗯！”

她知道，陈仁浩没有直接拒绝，就已经是进步了。

以前的他，可是连这种话题都不会接的。

两人将材料收拾好，陈仁浩又检查了一遍寒潭，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开始寻找阵眼。

按照隐修会提供的信息，阵眼就在寒潭底部。

“我下去看看。”

陈仁浩说，“你在上面等我，别乱跑。”

“小心。”萧芸叮嘱。

陈仁浩点点头，纵身跃入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