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仁浩的表情同样凝重如铁。他比萧芸更清楚时间的无情。
两年多,足以让一个商业帝国,也足以让一个新生儿长成为幼童。
夕颜……如果她当初真的怀了孩子,现在孩子应该已经……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念头,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立刻与东海取得联系,了解这七年发生的一切,确认亲友的安危和当前的局势。
然而,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他们身上,除了陈仁浩那个得自秘境古修、内蕴空间的储物法器(里面装满了妖兽材料和灵草),以及萧芸贴身藏着的一两件小物件,再无长物。
世俗界的货币分文没有。
通讯设备?早在秘境恶劣的环境和连番战斗中损毁殆尽。
两人身上的衣物更是惨不忍睹,陈仁浩原本的衣服在战斗中早已破烂不堪,后来换上了从古修遗蜕上剥下的一件同样古老、多处磨损的深灰色道袍,勉强蔽体。萧芸也好不到哪去,外面套着的也是一件从偏殿找到的、明显不合身的旧式女道袍,宽大臃肿,颜色黯淡。
这幅尊容,走在冰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路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惊讶、鄙夷,甚至还有一丝看热闹的戏谑,仿佛在看两个从哪个古装剧片场跑出来的、混得特别惨的群众演员。
陈仁浩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冰城的大致布局、重要地标、人流密集区、能量波动异常点(如果有的话)……迅速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