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父亲唐昊失望的眼神：“小三，唐门复兴大业未成，你竟耽于儿女情长？”看见小舞献祭时的血光，看见戴沐白搂着苏妲己的肩膀，看见奥斯卡为她递茶，看见赤炎赠她发簪，看见宁时衍的温柔，看见海胤的决绝。

最后，他看见苏妲己站在六人中间，眼中是平等的温柔——对每个人都一样。

“你甘心吗？”心底有个声音问，“你本可以独占她。”

唐三站在原地，紫极魔瞳全力运转。幻境中的景象开始扭曲，但那些情感却是真实的——他的不甘，他的挣扎，他的……嫉妒。

是的，嫉妒。即使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依然会痛。

然后他想起山巅那夜，苏妲己迷茫的眼神，想起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起自己握住她的手，说“我们还有时间”。

唐三忽然笑了。

他抬手，蓝银皇藤蔓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而是温柔地缠绕住幻境中每个人的身影——戴沐白、奥斯卡、赤炎、宁时衍、海胤，最后是苏妲己。

藤蔓编织成一座桥，连接所有人。

“我选择的路，不后悔。”唐三轻声说，“如果爱她是贪心，那我贪心到底。”

幻境轰然崩塌。

第十三级台阶，苏妲己的幻境终于降临。

她站在一片空白中，六道光束从不同方向射来——金色的戴沐白，银色的奥斯卡，赤红的赤炎，琉璃色的宁时衍，湛蓝的海胤，还有唐三的蓝金色。

六道光束都想将她拉向自己，彼此碰撞、排斥、纠缠。她站在中间，被拉扯得几乎撕裂。

“选一个。”无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能选一个。”

“选戴沐白，他会给你最炽热的爱。”

“选奥斯卡，他的温柔能融化一切。”

“选赤炎，他的沉默是最深的承诺。”

“选宁时衍，他的细腻无人能及。”

“选海胤，他为你破戒千年修行。”

“选唐三，他懂你的一切。”

苏妲己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脑海。她看见六张脸在眼前交替浮现，每一张都写满期待，每一双眼睛都看着她。

心脏剧烈跳动，爱神印记灼热如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