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收刀,对冯一刀道:“带人去周家庄园。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冯一刀点了五十人,转身就走。
陈骤又看向白玉堂:“白师傅,麻烦江湖朋友守住四门,一只鸟也不能放出去。”
白玉堂抱拳:“放心。”
最后,他对赵破虏道:“破虏,你带人清扫战场,俘虏全部押到府衙。让大牛连夜审讯。”
众人领命而去。
陈骤独自站在院中,看着满地尸首。
初秋的夜风吹过,带着凉意。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四更天了。
这场血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个时辰。
小主,
但安庆的天,要变了。
---
同一时间,府衙大牢。
大牛坐在牢房外的条凳上,抱着一把斩马刀打盹。二十个禁军守在走廊两头,火把噼啪作响。
牢房里,周知府蜷在草堆上,瑟瑟发抖。
“大人……钦差大人……”他小声唤道。
大牛睁眼:“干啥?”
“能不能……给口水喝?”
大牛瞪他:“你还有脸喝水?八十万两赈灾银,够全安庆百姓喝一辈子!”
周知府哭丧着脸:“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堂兄他……”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大牛霍然起身:“操!真敢来劫狱?!”
他提起斩马刀,对禁军吼道:“守住大门!弓弩手上墙!”
话音刚落,牢房外墙被撞开一个大洞。几十个黑衣人涌了进来。
“杀!”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提着一对短戟。
禁军迎上去,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厮杀。大牛守在周知府牢门前,一柄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连劈三个冲上来的黑衣人。
但对方人太多了。禁军虽然精锐,但只有二十人,渐渐被压着打。
“大人!守不住了!”一个禁军喊道。
大牛咬牙,一脚踹开牢门,把周知府拎了出来。
“跟紧老子!”
他挥刀开路,往牢房深处退。黑衣人紧追不舍。
眼看退到死胡同,大牛急了,正要拼命——
墙突然开了。
不是撞开,是像门一样被推开。瘦猴从里面探出头:“牛哥,这边!”
大牛一愣,随即大喜,拖着周知府钻了进去。禁军们也且战且退,最后一人进来后,瘦猴按下机关,石墙轰然闭合。
外面传来黑衣人愤怒的砸墙声。
“这……这是?”大牛喘着粗气问。
“冯哥早挖好的地道。”瘦猴得意道,“直通府衙后院。走吧,周家庄园那边估计也打完了。”
---
周家庄园。
冯一刀带人赶到时,庄园里灯火通明。两百名私兵守在院墙上,弓弩齐备。
“硬茬子。”一个斥候低声道。
冯一刀眯眼看了看:“放火。”
“啊?”
“庄园西侧是马厩,东侧是柴房。”冯一刀道,“烧了,逼他们出来。”
十个斥候摸黑潜行,分别靠近两处。片刻后,火光冲天而起。
庄园里顿时乱了。马匹受惊嘶鸣,私兵们忙着救火。院墙上的防守出现缺口。
“上!”
冯一刀带人从南侧突入。五十名斥候如鬼魅般翻墙,落地无声,见人就杀。
周掌柜正在书房里烧账本。听见外面喊杀声,他脸色惨白,推开书架,露出后面的密道。
刚要钻进去,一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周掌柜,去哪啊?”冯一刀冷笑。
周掌柜腿一软,瘫坐在地。
书房被彻底搜查。密道里起出三十多箱账本、书信,还有十几万两现银。更关键的是,找到了一份名单——江南官场与三大世家有勾结的官员名录,足足五十多人。
冯一刀翻看着,倒吸凉气。
“这他娘的是要造反啊……”
名单上,从知府到县令,从水师将领到税吏,几乎涵盖了江南大半官场。
他不敢耽搁,连夜带着账本和俘虏返回城西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