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抬头,快速看了他一眼,见他甲胄未脱,眉宇间带着疲惫,轻轻摇头:“分内之事。你……左臂旧伤如何?”
“无妨。”陈骤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飞快塞到苏婉手中,“路过伤兵灶,顺手拿的,趁热吃。”说完,不等苏婉反应,便转身继续巡视。
苏婉低头,布包里是两个还温热的胡饼。她默默攥紧,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似乎更轻柔了些。
陷阵营撤回后,立刻在岳斌冷峻的目光下检查装备,统计伤亡。气氛凝重。
王二狗坐在营帐角落,看着自己矛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些恍惚。豁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递过水囊:“咋了?小子,后怕了?”
王二狗点点头,又摇摇头。
豁嘴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拍拍他肩膀:“第一次都这样!见多了就习惯了!你今天那一下子,不赖!像个爷们!”
另一边,霆击营驻地。
窦通正对着手下几个队正咆哮,唾沫星子横飞:“看见没?看见没?陷阵营那帮杀才是怎么顶住的?阵型!他娘的就是阵型!你们这帮新兵蛋子,给老子练!往死里练!熊霸!”
“校尉!”熊霸瓮声瓮气出列。
“带你的人,今晚加练半个时辰盾阵配合!练不好,别说肉,汤都没得喝!”
“是!”熊霸转身,对着他那五十号人吼道:“听见没?练不好,没肉吃!”
新兵们一片哀嚎,李铁柱也在其中,咬着牙,努力将沉重的盾牌举得更高。
石墩带着冯一刀等人巡视到此,看到这场面,破锣嗓子响起:“窦大脑袋,光吼顶个屁用!得这么练!”说着,夺过一名新兵手中的木枪,对着盾阵一个突刺,精准地点在盾牌衔接的缝隙处,持盾的新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看见没?要害在这!你们拿盾的,要护住这里!使枪的,要瞄着这里捅!”石墩现场教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