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接过来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驱散了些寒意。“都抓紧,胡崽子可不会让咱们睡安稳觉。”
中军大帐里,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各营校尉齐聚,除了昏迷的李敢,由副手木头代替。
“明日,敌军必全力猛攻。”陈骤用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划着,“金不换。”
“卑职在!”一个穿着脏兮兮皮袄、手指粗糙的汉子站出来。
“你的‘拒马弩’和‘铁蒺藜球’,天亮前必须在前营两翼布设完毕。”
“将军放心!拒马弩能射三百步,专破厚甲!铁蒺藜球用投石机抛出去,落地能滚一片,够胡人马蹄子喝一壶的!”金不换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窦通捏着鼻子瓮声瓮气:“老金,你他娘多久没洗澡了?味儿比熊霸的脚还冲!”
熊霸正抱着个烤饼啃,闻言抬起茫然的脑袋,看了看自己的大脚板,又嗅了嗅,憨声道:“窦校尉,俺今天洗脚了。”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连陈骤嘴角都弯了一下。
岳斌没笑,冷着脸:“说正事。金不换,你的玩意儿别到时候卡了壳,误了战机,我陷阵营第一个顶在前面,可经不起折腾。”
金不换脖子一梗:“岳校尉,把心放肚子里!我拿脑袋担保!”
陈骤敲敲沙盘,压下杂音:“胡茬,你的朔风骑今夜分三队,轮番出营骚扰,别让敌人睡踏实。张嵩,疾风骑配合,用火箭烧他们帐篷。”
“明白!”胡茬和张嵩同时抱拳。
“大牛,破军营养精蓄锐,明日做预备队,听我号令。”
大牛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就等将军这句话!”
“都去准备吧。”陈骤挥挥手。
众将鱼贯而出。陈骤单独叫住木头:“射声营暂由你统带,稳住阵脚。”
木头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只重重点头:“人在,阵地在。”
子时刚过,朔风骑的第一波骚扰就开始了。千余精骑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敌营,在两百步外突然发射火箭,然后根本不接战,唿哨一声,掉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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