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所有库存的、威力最大的弩箭,尤其是那些特制的破甲锥头箭,全部拿出来!另外,连夜赶制一批火箭,不需要射程多远,但要能烧着东西!”
“包在属下身上!”
“胡茬,张嵩!”陈骤看向侧翼的两位骑兵指挥官。
“末将在!”
“你二人骑兵继续游弋,任务加重!一旦我军开始反击,慕容坚很可能狗急跳墙,发动全面强攻,也可能派骑兵迂回包抄弩阵。你们的任务就是盯死他的骑兵动向,不惜一切代价,迟滞、骚扰,绝不能让他们干扰正面反击!”
“明白!”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齿轮,将鹰扬军这台濒临极限的战争机器再次激活,目标直指慕容坚的——投石机阵地!
平皋城外的对峙,也出现了转机。
廖文清强硬的态度和周槐以陈骤名义发出的那封措辞严厉、并抄送兵部的文书,显然起到了作用。帅府派来的王参军虽然依旧嘴硬,但气焰明显矮了三分,不敢再强行冲击仓库,只是围而不动,似乎在等待赵崇的进一步指示。
栓子站在廖文清身后,看着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那股郁气稍稍舒缓。他更加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将阴山送下来的阵亡将士名单和事迹整理得更加细致。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简短的描述,都沉甸甸的,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前方的惨烈,也拷问着后方的良心。
豆子和小六则忙着协调城内商户,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将一批批急需的药材和牛皮等物资源源不断送出城,绕开帅府的耳目,支援前线。
阴山前线,短暂的黎明前的黑暗过去,天色微亮。细雨依旧,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烈。
在隘口侧翼一处精心选择的、既能俯瞰投石机阵地又相对隐蔽的反斜面上,窦通亲自督阵,两百名精挑细选出的霆击营弩手已经就位。他们利用地形和连夜抢修的简易工事作为掩护,一架架保养良好的神臂弩被架起,冰冷的弩箭对准了远方那片在晨曦中显出轮廓的庞然大物。
岳斌率领的两百陷阵营精锐,如同两道铁闸,扼守在弩阵左右两侧的险要处,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前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更后方,大牛的破军营陌刀手们,沉默地伫立在预伏地点,厚重的陌刀拄在地上,反射着幽冷的光。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信号。
望楼上,陈骤看着沙漏里最后一点细沙流尽,对身边的土根点了点头。
土根会意,猛地举起一面红色的三角令旗,用力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