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王二狗一刀劈翻一个刚刚爬上碎石堆的慕容士兵,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刘三儿紧跟在他身边,挺矛刺倒另一个,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眼神里已满是狠厉。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士兵在破碎的工事间、在堆积的尸体上疯狂厮杀。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垂死的呻吟声汇聚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慕容部士兵如同无穷无尽,一波倒下,又一波涌上。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击着鹰扬军摇摇欲坠的防线。多处地段出现了险情,防线被撕开数道口子,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战线变得支离破碎。
岳斌和窦通如同救火队员,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岳斌枪出如龙,精准而狠辣,专挑敌军军官和悍勇之士下手;窦通则完全放弃了招式,凭借巨力和悍勇,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战斧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熊霸紧跟在他身后,那柄巨大的铁蒺藜骨朵成了战场上的大杀器,每一次挥动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大牛的破军营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们正面抵挡着敌军最密集的冲锋,陌刀不断挥下,脚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但敌军的冲击仿佛永无止境。
射声营在木头的指挥下,将最后珍贵的箭矢倾泻到敌军后续梯队中,尽力延缓其增援速度。金不换赶制的小型投石机和床弩也在疯狂发射,虽然威力有限,但聊胜于无。
中军洞已前移至最靠近前线的一处坚固掩体。陈骤面沉如水,紧盯着沙盘上不断被标红的危急区域。
“将军!左翼请求支援!岳校尉那边快顶不住了!”
“右翼缺口扩大!窦校尉亲自带人堵上去了!”
“正面破军营伤亡惨重,大牛校尉请求是否后撤重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韩迁急声道:“将军,预备队已全部投入!是否……是否让胡茬、张嵩的骑兵放弃侧翼骚扰,回援正面?”
陈骤断然否决:“不行!骑兵一动,慕容坚的骑兵必然全力压上,侧翼若失,全线崩溃!”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亲卫营!土根,铁战!”
“末将在!”土根和铁战轰然应诺。
“带你的人,跟我上!填左翼!”
“将军!不可!”韩迁和周槐同时惊呼。主将亲临最危险的一线,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