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刘都尉嘶吼着,亲自操起一张硬弓,连续射翻了两个即将爬上垛口的浑邪步卒。他左臂早已中了一箭,只是随手折断箭杆,任由鲜血浸透战袍。
新兵们哪见过这等阵势,看着身边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听着耳边呼啸的箭簇和敌人的嚎叫,不少人手脚发软,面色惨白。若非耿石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兵和低级军官在阵中不断怒吼、督战,甚至以身作则堵在缺口处,防线恐怕早已崩溃。
“盾!举高!不想死的就把盾举起来!”
“长枪!捅他娘的!别怕!”
“弓箭手!瞄准了再放!节省箭矢!”
耿石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他像一块顽石般钉在一段被投石机砸出缺口的墙垛后,手中横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他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但动作依旧凶悍凌厉。他清楚,此刻任何一丝退缩,都可能引发雪崩般的溃败。
“都尉!东面墙梯!胡虏上来了!”一名士卒惊恐地大喊。
耿石扭头望去,只见七八个浑邪步卒已然顺着临时架设的飞梯,冒死攀上了墙头,正与守军厮杀在一起,眼看就要站稳脚跟。
“跟老子来!”耿石怒吼一声,带着身边几名悍卒便扑了过去。他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合身撞入敌群,横刀横扫竖劈,瞬间砍翻两人,自己也挨了一刀,肩胛处皮开肉绽。但他浑若未觉,反而激起凶性,状若疯虎,硬生生将登上城头的敌人全部砍杀殆尽,尸体踹下城墙。
“石头哥!”一个年轻士卒看着耿石血流如注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耿石喘着粗气,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污,瞪了他一眼:“哭个屁!还没死呢!守住位置!”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地平线上,出现了霆击营那面熟悉的、染着血与火的战旗!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城头上,幸存的守军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士气陡然一振。
窦通一马当先,看着狼嘴隘残破的城墙和遍地的尸体,双眼瞬间赤红。“霆击营!杀——”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率领骑兵,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捅入了正在攻城的浑邪部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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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敢指挥的射声营弩阵也开始发威,密集的弩矢如同飞蝗,精准地覆盖了浑邪骑兵的后队和指挥所在区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浑邪部的攻势,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