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三年,仲春。
上元佳节的余温尚未散尽,京城的桃花已开得如火如荼。皇宫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陈骤身着明黄色常服,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正握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
这是北疆都护方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信中所言,并非战事,而是一桩关乎草原安定的要事——巴尔与铁木尔联名上书,恳请朝廷允许草原部族子弟入中原求学,并请求在草原增设三座巴尔学堂分校,以教化牧民,稳固边疆。
“陛下,方烈将军的奏报,您看如何批复?”周槐身着紫袍,手持朝笏,躬身立于案前,语气恭敬。他如今官拜左丞相,总领朝政,是陈骤最倚重的文臣之首。
陈骤将密信放在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巴尔与铁木尔忠心可鉴,主动请求教化部族子弟,乃是促进草原与中原融合的好事,朕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增设学堂之事,交由礼部与工部协同办理,选派中原饱学之士与医术高明的郎中前往,不仅要教他们读书识字,更要传授农耕、医术之术,让草原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臣遵旨。”周槐躬身应诺,心中暗自赞叹陛下胸襟开阔,唯有如此,方能实现四海归一。
陈骤又道:“另外,方烈在信中提及,草原今春气候适宜,牧草丰茂,各部族和睦相处,并无异动。传朕旨意,赏巴尔、铁木尔黄金各百两,绸缎各五十匹,以彰其功。再调拨一批中原的农具、种子与药材运往草原,助他们发展生产。”
“臣这就去安排。”周槐应声退下。
御书房内恢复了安静,陈骤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春风裹挟着桃花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的宫墙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望着北方,心中思绪万千。
北疆,是他崛起之地,是他与兄弟们浴血奋战的起点。方烈、王二狗、李敢、李顺等人,皆是从北疆走出的猛将,如今镇守四方,守护着大晋的疆土。巴尔与铁木尔,更是他生死与共的盟友,草原的安定,是大晋盛世的基石。
“陛下在想北疆?”苏婉端着一碗清茶走进来,声音轻柔。她身着素雅的宫装,眉眼温婉,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更添几分端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