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啊,其实是个唯物主义者,对于童谣啊、女妖啊,这些根本就不信,他觉得这都是伯阳父忽悠周宣王的无稽之谈。自从接到这项任务起,他就一直摸鱼。后来和下大夫左儒一块喝酒吹牛打屁的时候,又听左儒吹嘘自己如何抓捕了朝廷重犯“妖女”,更是不以为然,干脆就解散了追查小组,直接躺平了。不成想,今天宣王又想起了这个茬口,只能磕头认罪。
宣王这个气啊:“好你个杜平浓,我给你下的命令,你不仅不办,还瞒着不报,如此自由散漫怠政懒政不忠不敬之人,我还留你何用?来人哪,把杜平浓给我推出午门,斩喽!”
左右武士一拥而上,扒掉他的朝服,推搡着就往外走。杜伯听周宣王对他评价“自由散漫怠政懒政不忠不敬”,一时都傻了,不由扪心自问:“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不想惊扰百姓的生活啊。”被武士拥着出朝堂,却全然忘了求情。
文武百官也都吓了一大跳:“大王今天这是怎么了?咋发这么大的火呢?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一个个变颜变色的,却谁也不开口说情。
眼看着杜伯就被推出大门口了,从文官里冲出一个人拉住杜伯高声喝道:“且慢!且慢!不可!不可!”
周宣王抬头一看,拉着杜伯大呼小叫的是与他同期举荐入朝的下大夫左儒,知道他们俩平时关系很好,就问道:“左儒啊左儒,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可?”
左儒不愧一个“儒”字,他不卑不亢地答道:“大王,臣听说尧在位时有九年时间发大水,但不妨碍尧是明帝;汤在位时七年大旱,也不妨碍汤是贤王。如今大王您因为芝麻绿豆大点儿小事就诛杀大臣,恐怕有损大王的威名啊。”
宣王怒道:“好你个左儒,好一副伶牙俐齿!为了你的朋友,就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宣王心里说,还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我家祖宗牌位都让妖女给抢走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可是我能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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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儒继续头铁:“臣对人只看是非,不看尊卑。朋友对大王错,我自然要挺朋友啊。”
“你还挺朋友?”宣王不禁大怒:“就这个杜恒杜平浓,怠政懒政不作为,我今天治他的罪有何不可?左右,把杜恒推出去,斩了。”
左儒还是拉着杜伯不放手,还大声向宣王嚷嚷:“大王啊,杜平浓没有可杀的罪,大王要杀他就是大王不明。臣知道大王这么做不对而不谏止,就是臣不忠。现在大王还是要杀杜伯,那就连臣一起杀了吧!”
宣王听了不禁气笑:“朕要杀他杜平浓,如去草芥,何用你左儒在这唧唧歪歪的,还想陪着他一块死,我还偏不让你死!左右,把左儒叉到一傍,快把这杜恒给我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