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狄人早已觊觎晋国的内乱,趁机发兵袭扰边境,骊姬为让奚齐“立威”,硬逼着“二五耦”领兵出征。
这对只会拍马溜须的搭档在战场上毫无章法,致使晋军被狄人打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
消息传回绛城,骊姬竟封锁败绩,在病重的晋献公面前哭诉“奚齐大破狄人”,昏聩的献公还当场赏赐了奚齐大批金银。
朝堂上的重臣里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前一年他的党羽因反对骊姬被诛杀,如今孤掌难鸣,硬拼只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里克选择了最隐忍的方式——称病闭门不出,家里的大门终日紧闭,连亲信都难得一见。
有人嘲笑他畏惧骊姬,却不知他早已在暗中联络丕郑父等不满骊姬的贵族,形成了一个潜伏的反骊姬集团。
一天夜里,丕郑父乔装成郎中潜入里克家中,昏暗的油灯下,里克指着窗外枯槁的老树枝叹道:“这棵树早已朽透,只等着一阵劲风就能吹倒。”
丕郑父心领神会,低声回应:“风已起,只待您号令。”这场“里克之叹”,成了晋国大乱的前奏,里克暗中联络军中旧部,确保对部分兵权的掌控,只等晋献公驾崩的那一刻。
骊姬隐瞒败绩、专权乱政的举动,让晋国局势愈发动荡,这也给流亡在外的公子们带来了复国的契机。
重耳自公元前661年因骊姬之乱流亡翟国,至此时已居住两年,他广纳晋国流亡贵族,狐偃、赵衰、先轸等日后辅佐他成就霸业的名臣,都已聚集在其麾下,形成了初具规模的政治班底。
秦穆公早已注意到这位公子的潜力,特意派使者秘密会见重耳,双方达成默契:秦国助重耳回国继位,重耳则将河西之地割让给秦国作为回报。
另一边,流亡梁国的夷吾也不甘示弱,他依附梁国国君,通过联姻巩固关系,同时派使者携带厚礼赶赴秦国示好,试图与重耳争夺秦国的支持,一场“双雄争位”的大戏已在暗中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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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的乱局,反倒让齐桓公的霸权愈发稳固。
这一年夏天,齐桓公在鄄地(今山东鄄城)摆下盛大盟会,齐、鲁、宋、郑、曹、卫六国国君齐聚一堂。
刚复国的卫文公第一个起身,手捧玉璧对众人恳切说道:“若无齐侯仗义相助,卫国早已亡国。我提议,尊齐侯为中原盟主,今后各国皆听齐侯调遣!”
卫文公的倡议正合齐桓公心意,管仲随即上前宣读“诸侯互助盟约”,明确规定各国每年需向齐国缴纳贡赋,遇外敌入侵必须听从齐国调遣,诸侯间的争端由齐国裁决。
这场“鄄地之盟”与前679年的初次会盟截然不同——此前齐国只是诸侯公认的“带头大哥”,如今已成为拥有实权的“盟主”,霸权从道义引领正式升级为制度约束。
会盟期间,齐桓公特意提及助邢国迁都的往事:“当初帮邢国建城,我命工匠依其故土样式营造房屋,百姓迁入时都说‘邢迁如归’。”
这话既彰显了齐国的“仁德”,又暗合管仲“以仁立信、以霸服众”的战略,诸侯们纷纷颔首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