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襄公谢幕留憾 重耳蓄势待归

夜里,狐偃拉着赵衰压低声音说:“秦公这是把家底都押咱们身上了,归晋的日子真不远了。”

秋日的晋国,比秦国的霜气更显肃杀。

晋惠公夷吾病了大半年,终究熬不住咽了气。

太子圉怕夜长梦多,竟秘不发丧,关起宫门搞了三天“大清洗”——把朝堂上最后几个念着重耳的大夫全收拾了,栾枝的族人被捆得像端午粽子,扔到边境流放,家产抄得连口煮饭的铁锅都没剩下。

等朝堂上没人敢吱声了,他才穿起孝服,哭丧着脸登殿宣布父丧,仓促坐上国君之位,是为晋怀公。

这新君刚上位就犯浑,第一道命令不是安抚百姓,竟是派使者直奔秦国,对着秦穆公拍着桌子放狠话:“赶紧把重耳赶走,不然咱两国就断交!”

秦穆公气得差点把玉杯砸在使者脸上,指着他的鼻子骂:“这小子忘恩负义!当年在秦国做人质,我好吃好喝待他,如今倒反过来威胁我?”

转头就把使者轰了出去,心里更铁了送重耳归晋的念头——这晋怀公,留着就是晋国的祸害。

晋怀公在晋国瞎折腾时,楚成王正忙着扩张地盘。

他瞅着宋襄公刚死、晋国内乱的空档,立马派人给鲁僖公捎话:“咱两国结盟,我保你不受齐国欺负,你跟着我混就行。”

鲁僖公哪敢说半个“不”字?

赶紧扛着象牙、驮着丝绸,亲自去卫国的宛丘赴会,当着曹、卫等诸侯的面,恭恭敬敬给楚成王作揖,认下楚国的中原霸主地位。

楚成王站在盟坛上,望着底下点头哈腰的诸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这中原霸主的滋味,比楚国的蜜酒还要舒坦。

冬意一浓,晋怀公的昏招更显离谱。

他怕重耳的随从在秦国死心塌地跟着重耳,竟下了道“从亡者归国令”:限狐偃、赵衰这些人三个月内回国,逾期不归,就杀他们的族人抵罪。

狐偃的老爹狐突早被他砍了头,这会儿又把狐家剩下的人关进大牢;

赵衰的族人不肯替他劝降,家产被抢得干干净净,连老母亲的银簪都没给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