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宣公、卫穆公早已率臣属等候,见士会到来,忙快步上前见礼——自去年断道盟会后,晋国的威望已远非邲之战后那般颓靡。
“庄王新丧,楚立新君,”士会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复述,如洪钟般传遍会场,“我等诸侯当共辅周室,助楚共王安定国政,莫让江淮生乱,莫使百姓遭难。”
这番话看似公允无偏,实则将晋国稳稳推至“诸侯领袖”的尊崇地位,鲁、卫两国国君当即拱手表态,愿唯晋国马首是瞻。
扈地会盟的捷报传回绛城时,晋景公正立于宫墙之上远眺,见信使快马奔来,当即龙颜大悦,亲率三公九卿到城郊十里亭迎接。
荀林父趁机上前,甲胄上的霜气尚未散尽,语气铿锵:“主公,楚新丧君,内部将相不和,正是我晋国崛起的天赐良机!臣以为可暗中联络东方吴国,以财帛助其发展,牵制楚国东线兵力。”
景公捻须沉吟,士会已躬身附和:“林父所言极是。吴国与楚有世仇,若能以财帛、兵器结好,楚国必首尾难顾。”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计虽非一日可成,却是削弱楚国霸权的长远之策。”
君臣三人乘舆返回宫中,窗外夕阳正将晋军的铠甲染成金红,宛如即将燎原的星火。
商丘城内,华元正对着案上两封书信愁眉不展。
楚国来使身着墨甲,态度强硬如铁:“子重大人有令,宋国需加倍纳贡,方可证明对楚忠心。”
而晋国使者则捧着扈地盟书,言辞恳切:“范武子盼宋公加入联盟,共辅周室。”
华元缓步登上商丘城楼,望着南方楚境的袅袅炊烟,又眺向北方晋地的天际线,突然忆起两年前孙叔敖在楚营对他说的话——彼时芍陂水满,孙叔敖舀起一瓢清水笑道:“国之存亡,不在依附霸权,而在百姓安乐、仓廪充实。”
次日,华元提笔回复两国:宋愿助楚安抚江淮流民,亦愿随晋共尊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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