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话成了典故,专指局势混乱、议论纷纷的场面。晋军没空闲聊,大夫范匄脑子转得快,立马出主意:“主公,咱把营里的井填了、灶平了,在营中列阵!既稳得住阵脚,又能让楚军摸不清底细!”
晋厉公当机立断,原本拥挤的营寨转眼变作严整军阵,反倒让楚军犯了嘀咕。
楚军那边,楚共王正站在高高的巢车上观察晋军,身边陪着个特殊人物——伯州犁。
这伯州犁是前两年从晋国逃来的大夫,对晋军规矩门儿清。见晋军士兵往中军聚,他伸手指着解释:“这是将帅们开军事会议,定决战计策呢。”瞧见晋军搭帐篷摆龟甲占卜,又说:“这是求神灵保佑,看来要动手了。”
后来“上下其手”的说法虽打这来,但那会儿伯州犁是真心帮楚共王分析,可楚军指挥层各有算盘,他的话压根没人往心里去。
决战号角一吹响,晋军就照着事先摸好的底细,直冲楚军右翼——那是临时拼凑的蛮夷部队,装备差、人心散,最是薄弱。战车碾过之处,木盾碎裂、惨叫连天,楚军阵脚瞬间乱成一团。
楚共王急红了眼,亲自提剑带亲兵冲锋,刚探出头就被晋将吕锜瞅见。
吕锜屏住气拉满弓,“咻”的一箭射去,正中楚共王的左眼!
“啊——”楚共王惨叫一声,鲜血顺着脸颊淌成河,眼球挂在眼窝外,疼得他在战车上直打滚,连剑都甩飞了。楚军士兵一看国君伤成这样,立马没了斗志,扔了兵器就逃。
郑军本就心虚,见楚军溃败,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战车都顾不上拉。
鄢陵战场上,晋军欢呼盖过哀号,楚军尸体和兵器堆得像小山,晋厉公站在战车顶端,笑得合不拢嘴。
这场大胜彻底让晋厉公飘了。
回绛城后,他天天摆庆功宴,宫里酒肉堆成山,把胥童、长鱼矫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近臣当宝贝,反倒把栾书、韩厥这些功臣晾在一边。他压根没瞧见,郤氏三卿(郤锜、郤犨、郤至)的势力早遮天蔽日,朝堂上半数官员都看他们脸色,连他这国君的话,都没郤家命令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