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是陷阱!”玛拉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瞬间明白过来。那头魔将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狡诈和残忍!它或许早就察觉了他们的潜入,却故意隐忍不发,放任他们深入核心区域,直到此刻才发动致命一击,要将他们彻底瓮中捉鳖!
“退!原路返回!快!”玛拉当机立断,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嘶哑。
但一切都太晚了。他们来时的、通往楼下的那个楼梯口,瞬间被潮水般涌来的、双眼赤红的魔物士兵堵得水泄不通,骨矛和锈刀组成了一片死亡的森林。而他们前方,那扇厚重的、布满狰狞骨刺装饰的木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撞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一个高达近三米、浑身覆盖着厚重惨白骨甲、仿佛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狰狞身影,踏着地动山摇般的步伐,从房间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它手中握着一柄巨大无比、刃口布满锯齿的骨斧,斧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它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充满恶意与残忍的灵魂之火,下颌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一股冰冷而暴虐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正是那头裂骨魔将!
“人类虫子……愚蠢……竟敢打扰我的沉眠……成为我的收藏品吧……”沙哑、扭曲、仿佛直接摩擦头骨的声音,再次直接回荡在众人的脑海深处,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杀意。
绝境!真正的绝境!
“伯格,卡恩,顶住后面楼梯口!瑞恩,找机会用破魔弩射击它的关节!阿尔文,伺机而动,寻找弱点!”玛拉压下心中的恐惧,用最快的语速下达指令,声音因肾上腺素飙升而微微颤抖,但握紧双刀的手却稳如磐石。她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锁定在魔将身上,“我来正面牵制这个大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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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走廊瞬间变成了血腥而残酷的角斗场。伯格和卡恩两位老兵怒吼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勇气,用厚重的盾牌和锋利的长剑死死顶住从楼梯下方疯狂涌上的魔物士兵。刀剑与骨矛剧烈碰撞,火花四溅,怒吼声、魔物的嘶嚎声、武器切入**的闷响瞬间响成一片。每一秒都惊心动魄,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每一次挥剑都可能是一次永别。防线摇摇欲坠,形势岌岌可危。
年轻的瑞恩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手忙脚乱地给那架需要很大力气才能上弦的破魔弩安装特制的破甲箭,试图瞄准魔将相对脆弱的膝盖或肘关节,但魔将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和不断移动的身形让他双手剧烈颤抖,很难找到射击时机。
玛拉则已与裂骨魔将猛烈地战在一起。她的双刀快如闪电,舞出一片银光,专攻魔将骨甲的连接处、关节缝隙以及相对脆弱的眼部。她的身法灵活到了极致,如同穿花蝴蝶,在巨大的骨斧挥舞产生的死亡风暴中辗转腾挪。但魔将的力量和防御都远超她的想象,巨大的骨斧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万钧之力,逼迫她不断后退、闪躲,险象环生。骨斧擦过墙壁,坚硬的石墙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留下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阿尔文的身影在激烈的战团阴影中时隐时现,如同致命的毒蛇,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他的匕首几次险之又险地、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划过魔将的颈骨连接处和燃烧着绿火的眼窝,但都被厚重的、异常坚硬的骨甲或魔将及时格挡的骨斧斧面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无法造成实质伤害。魔将的防御几乎无懈可击。
“蝼蚁!挣扎吧!让狩猎更有趣一些!”魔将发出狂傲的精神咆哮,骨斧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扫,逼退玛拉,突然猛地转身,巨大的骨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出其不意地劈向正在楼梯口苦苦支撑、抵挡潮水般攻击的伯格和卡恩!它竟然懂得优先解决威胁较小的目标,破坏阵型!
“不!!”玛拉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救援,但距离和魔将刻意制造的障碍让她根本来不及!
“轰!!!”
一声恐怖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刺耳声音响起。卡恩手中的盾牌连同他半边肩膀和胸膛,被那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劈开、砸碎!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壮硕的身躯就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软软滑落,鲜血和内脏碎片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当场牺牲!
“卡恩!!”伯格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吼,目眦欲裂,战友瞬间惨死的景象让他几乎疯狂。但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强忍巨大的悲痛和冲击,不顾自身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口喷鲜血,再次怒吼着顶上前,用身体和残破的盾牌死死挡住蜂拥而上的魔物,为身后的队友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防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悲痛与绝望交织的瞬间,魔将似乎认为胜券在握,注意力因嗜血的兴奋和对弱小对手的蔑视而稍有分散。一直如同毒蛇般潜伏、等待时机的阿尔文,终于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速度都凝聚于一点,如同从阴影中射出的最致命的利箭,匕首闪耀着一点寒芒,直刺魔将后颈一处极其隐蔽、他观察许久才发现的、骨甲拼接处的细微缝隙——那是他认为的唯一弱点!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