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了后院的闺房。
当侍女带着狂喜与颤抖的声音,将刘策亲自上门提亲,并要以正妻之礼迎娶的消息告诉貂蝉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侍女的话。
直到侍女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不是玩物。
是明媒正娶。
那个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她的那缕青丝。
她所有的不安、猜测、自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而出的温暖与幸福。
她哭着,又笑着,泪水打湿了衣襟。
……
同一时间,长乐宫。
何太后正在修剪着一盆名贵的花卉,一名贴身宫女快步走来,低声将冠军侯府的动静禀报了一遍。
“咔嚓。”
何太后手中的金剪,失手剪断了一朵开得最盛的花苞。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娶亲?还是王允的那个舞姬义女?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涌上心头。明明前几夜,那个男人还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对自己说着霸道的情话,转眼间,就要迎娶别的女人为正妻。
可这股情绪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将金剪放下,重新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太后的威严。
她不是寻常女子。
她很清楚,刘策此举,是为了拉拢王允背后那庞大的士人集团,是为了彻底稳固洛阳的统治。这是最正确,也是最有利的政治手段。
与此相比,个人的些许情爱,又算得了什么?
他是要做天下之主的男人,身边又怎会只有一个女人。
自己,只需要做他最坚实,也是地位最尊崇的盟友,便足够了。
想通了这一点,何太后站起身,沉声吩咐道:“去,从我的私库里,挑选一套最好的凤头钗,再备上一份厚礼,送到司徒府。就说,是哀家贺冠军侯新婚之喜。”
……
徐州,糜氏府邸。
管事糜信收到从洛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侯爷重情义,守规矩,非是那等背信弃义之辈。联姻司徒王允,更是深谋远虑之举!”他将信纸递给一旁的糜竺。
糜竺看完,抚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