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尸体,有的被马刀砍中要害,鲜血在冰面凝结成暗紫色的硬块。
清军兵卒们踩着荆条草鞋,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搜索,看见哪个不听话,直接点名。
草鞋的纹路和尖刺牢牢咬住冰面,哪怕踩到结冰的血渍,也稳稳当当。
等所有鬼子都不反抗了,他们才抽出鬼子鞋子上的鞋带,挨个给他们反手捆绳;
另有一些兵卒,清缴那些战死日寇的武器弹药。
岸边的张德发没想到小岛上的袍泽这么猛,也带入冲出了小树林,在岸边来回游曳。
有个别不肯投降,往岸边爬的日寇,被他们一一射杀。
这样的场景,在天鹅湖各处不断上演,直到中午,才给全部日寇捆绳完成。
战后清点,此战清军伤亡五百多人,损失不算小。
共俘虏了日寇两千八百人,歼敌一千一百多,缴获各种武器弹药无数。
丁幼廷站在湖边,看着被绑成一串的俘虏,眉头微皱:“这些人,都是打过威海卫的凶手,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张德发,派你手下一千弟兄,悄悄押解这些俘虏回威海卫,不要向外走漏消息。
到地方后,将他们交给张文宣,用他们去做苦力,累死拉倒。”
张德发领命,立刻让麾下兵卒,将俘虏分批次押上事先准备好的骡车。
俘虏们蜷缩在车里,有的还在低声啜泣,有的则恶狠狠地瞪着清军士兵,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月前,一触即溃的大清陆军,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能打了。
不,他们不是能打,而是用了各种龌龊的手段,偷袭、下药、雪崩、穿草鞋,天呐,这是正经军人该干的事吗?
碰上这群玩意,即便有再强的战力,也都发挥不出来,如之奈何?
打发完俘虏,丁幼廷拍拍刘超佩和张德发肩膀:“打得不错,此战给你们记头功。”
刘超佩也算实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此战的关键,在小提督的草鞋上,末将怎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