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张子麟心中,微微一动。科举考试,笔墨纸砚乃必备之物,有墨再正常不过。但……
他努力回忆之前,几次刘学政巡场时,自己无意中,瞥见的这几个考生的情形。他们似乎都在专注地研墨,那动作,带着一种异样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而且,当时他似乎隐约嗅到过一丝极其淡雅、不同于普通松烟墨的异香,只是因为距离和考场内混杂的气味,并未在意。
此刻,结合这诡异的集体雷同,那丝被忽略的异香,如同黑暗中一点微弱的萤火,在他脑海中,亮了起来。
难道……问题出在墨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墨锭如何舞弊?刻字?那么小的体积,能刻下多少内容?而且刻痕明显,搜检时不可能发现不了。
就在这时,对那几名考生的搜身,和号舍搜查,似乎告一段落。一个为首的胥吏,快步走到面色铁青的刘学政面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启禀大人,已对五名嫌犯,并其号舍进行彻查,并未发现任何夹带纸条、微缩抄本等舞弊之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贡院中,却清晰地传入了许多人的耳中。
“什么?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是巧合?还是……”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哗然。那五名原本面如死灰的考生,眼中也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有人甚至激动得,想要开口申辩,却被衙役厉声喝止。
刘学政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亲自走到那堆,被搜查出来的杂物前,目光锐利地一一扫过。笔墨纸砚,寻常无比,没有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