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亲卫立刻端来两碗酒。一碗递给他，一碗递给新单于。

赵承渊举起碗，先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将剩下半碗洒在地上。

“地上一杯祭英魂。”他说。

接着他又举起空碗，示意新单于：“手中一杯敬生者。”

新单于点头，也喝一口，把酒洒了半碗，剩下举着。

两人并肩走到营前矮凳坐下，亲卫端来一锅羊肉粟饭，一碗分两筷。

他们同吃一锅饭，同饮一碗酒。

百姓看着，有人小声说：“战神和单于……坐一块儿吃饭了？”

话传开了。

不一会儿，家家户户支起炉灶，有的煮面，有的炖菜，香味飘满校场。匈奴人也开始动手，搭起毡帐，摆出奶酪肉干，主动分给边民。

一个匈奴老汉端着一碗奶茶，颤巍巍递给一位拄拐的老兵。老兵犹豫了一下，接过，喝了一口，咧嘴笑了：“甜的。”

老汉也笑了，竖起大拇指。

笑声越来越多。

突然，一个老卒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小人一家三代从军！”他声音发抖，“我爹死在雁门关，我儿子死在王党之乱……打了几十年仗，如今太平了，我反倒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打仗。”

没人说话。

赵承渊放下碗，站起来，走到老卒面前，伸手扶他。

“从前我们为活命而战，为复仇而战。”他说，“今天不一样了。”

他转身，指向远处。

“我们为那村塾里的书声而战，为那不再关门的村子而战，为你们怀里能吃饱的孩子而战——为以后不用再打仗的太平而战！”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战神保太平，万世开盛世！”

声音炸开。

“战神保太平，万世开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