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前路有黑店?她的声音穿透湿冷的雾气飘过来。
啊?哦!对对对!我立刻来了劲头,听道上兄弟提过,前面悦来客栈!名字喜庆,实打实的宰客店!下蒙汗药、敲闷棍,黑着呢!咱们带着伤号,不如绕道?
就在这时,前方雾气中透出几点灯火。
不必。冷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冷嘲,到了。
我眯眼看去,官道旁孤零零杵着座两层木楼,破旧酒幡上悦来客栈四字在风中摇晃。两盏气死风灯摇曳着,照亮门前杂乱的车辙和马粪。
冷月下马敲门。门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徐娘半老的脸。这女掌柜约莫四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褂,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着根铜簪子。她一双凤眼在我们身上滴溜溜一转,最后落在我脸上,突然一声笑了: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位俊俏的小哥!她开门出来,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还有这位官爷......快快快,里边请!
冷月面无表情地牵着马进院。我跟在后面,女掌柜却凑到我身边,一股廉价的脂粉味混着厨房的油烟气扑面而来。
小哥打哪儿来啊?她一边说一边朝我抛媚眼,这深更半夜的,要不要姐姐给你烫壶好酒?
掌柜的说笑了。我故意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这人胆子小,听说这一带不太平......
哎哟!她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力道不小,哪个天杀的在背后嚼舌根!姐姐我在这儿开店十年,最是老实本分!说着又压低声音,不过小哥这般人才,姐姐倒是愿意给你打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