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手腕一翻,快如闪电地按在剑柄上,没让她碰到,脸上却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小娘子好眼力。不过,这宝贝认生,脾气大,见血才安生。摸它,不如…”他另一只手捏起一枚小巧的金戒指(盘龙坞顺手“捡”的零碎之一),塞进她手里,“…摸摸这个实在?”
那姐儿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把戒指攥紧:“爷真大方!”另一个绿衣姐儿见状,也娇嗔着贴上来讨赏。
酒过三巡,菜动五味。沈砚挥金如土(实则肉痛)地又赏出去几枚零碎银子和一件不值钱的玉挂件,营造出一副“人傻钱多速来”的豪客形象。话题也渐渐被他引向“新奇见闻”和“道上消息”。
“要说新鲜事儿啊…”红衣姐儿抿了口酒,眼波流转,“前些日子,倒真有一拨客人,怪得很!”
“哦?怎么个怪法?”沈砚漫不经心地夹了块鱼,耳朵却竖了起来。
“包了咱后舱最僻静的雅间,神神秘秘的,不让姑娘们进去伺候,就留了个倒酒的小厮在门外听唤。”绿衣姐儿接口,压低声音,“听小六子说,里头谈的都是什么‘黑石渡的货’、‘老师傅手艺紧得很,耽误不得’、‘火候要足’…听着像买卖,可又不像寻常买卖。”
黑石渡! 沈砚心头猛地一跳!这正是他打探的后山矿洞附近那个废弃渡口!面上却不动声色,嗤笑一声:“黑石渡?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货?怕不是一群土鳖装阔佬吧?”
“哎哟爷,您可别小瞧!”红衣姐儿神秘兮兮地凑近,一股浓香袭来,“领头那位爷,看着就不好惹!阴森森的!而且啊…”她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走的时候,落下了点东西,被小六子捡着了。红彤彤的砂子,可细可细了,看着像…像朱砂?可又比朱砂沉,闻着还有股子怪味儿,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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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火砂! 特征完全吻合!
“那小六子呢?东西呢?”沈砚追问,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东西?让妈妈收走了呗,说是稀罕物,留着瞧瞧。小六子?昨儿个告假回乡下探亲去了。”绿衣姐儿撇撇嘴。
“妈妈?”沈砚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观察着这边的鸨母。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眼神精明,显然刚才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沈砚推开腻在身边的花娘,站起身,径直走到鸨母面前。脸上那副纨绔子弟的嬉笑淡去,眼神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同时,手指看似无意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横在桌上的玄铁墨刃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