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凑近,就着烛光仔细辨认。他越看脸色越凝重,额头渗出冷汗。“大人…这…这‘赵’字…还有这账册上幻心草和金蚕蛊种的交易量…来源虽模糊,但这印章的边角…像是…像是户部漕运特批的印鉴边角!这…这牵扯太大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龙脉被窃,邪蛊肆虐,秦家守墓人世代守护的秘密被破,根源直指外力所为,物证指向官家…还有这个‘赵’字。”我手指重重敲在血红的“赵”字上,眼神冰寒,“层层叠叠,环环相扣。这已经不是青州一地的案子,这是捅破天的祸事!”
老吴脸色煞白:“大人…您的意思是…”
“密报。”我声音低沉,带着铁一般的决断,“用最隐秘的渠道,直送京城,呈交指挥使大人亲启!内容就写:‘青州案涉龙脉异动、古墓邪术、外力窃取,物证确凿,指向庙堂,请速定夺!’ 记住,只提‘庙堂’,不提‘赵’字!信使,选绝对可靠、家小皆在掌控之中的死士!此信若有闪失,你我人头落地事小,青州乃至天下,恐遭大劫!” 我必须谨慎,那个“赵”字是悬顶之剑,在证据链未完全闭合前,不能轻易落下。
老吴凛然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和残页重新包好,如同捧着烫手山芋,快步退下。
处理完最紧急的密报,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想喘口气,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秦诗雨,她端着一个铜盆,里面是清水和干净的布巾。她身后跟着一个秦府的管事,捧着一个精致的药箱。
“沈大人,”秦诗雨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但眼底深处的那份疏离和惊疑并未散去,“我带了府里最好的外伤药和安神的汤药。冷捕头那边…我已吩咐下去,备好了最稳的马车和四名身手最好的护卫,天一亮就能出发去悬壶谷。”
“有劳秦小姐。”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走到桌边,目光落在了赵延慌乱中遗落在椅子上的那枚青铜合卺杯上。杯身沾满泥污,在烛光下显得黯淡而冰冷。
“这合卺杯…”秦诗雨秀眉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拿起杯子,走到铜盆边,用清水仔细清洗杯身内壁的污泥。洗着洗着,她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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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放下布巾,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淡黄色的药水在杯底。然后用银针小心地刮擦着杯底和内壁一些不易清洗的凹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