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的家小…”我声音低沉得可怕。
“已经…已经派人去接了…”老吴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悲痛,“但…但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知道了。”我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那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杀意。对方动作太快了!狠、准、绝!不仅掐灭了线索,还斩草除根!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示威!
“大人…现在怎么办?”老吴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怎么办?”我睁开眼,眼神冰寒如刀,“天一亮,护送冷捕头去悬壶谷!这是头等大事!至于密报…”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暗的不行,那就等天亮!老吴,你亲自执笔,以青州六扇门副指挥使沈砚的名义,写一份‘明报’!内容就写:青州守墓秦府突发地陷,疑古墓坍塌,致多人死伤,秦家新妇及数名护卫不幸遇难。现地陷处已封锁,详情待查。六扇门副指挥使沈砚、捕头冷月(重伤)正全力调查善后。即刻用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城六扇门总衙!记住,只写地陷!只提死伤!关于龙脉、古墓、邪术、‘赵’字…一个字都不许提!写得越像普通灾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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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一愣,随即恍然:“大人…您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错!”我眼神锐利,“既然暗渠被堵死,那就敲锣打鼓地走明路!把水搅浑!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退缩了,只敢报灾情!真正的杀招…”我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冷月,落在秦诗雨身上,“在悬壶谷!孙济世是唯一的突破口!他那里,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或者…他就是下一个目标!”
秦诗雨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她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随你们一起去悬壶谷!秦家在悬壶谷附近也有些产业和人手,或许能帮上忙!”
“好!”我沉声道,“老吴,立刻去办!记住,明报要快,要‘惊慌失措’!越像被吓破胆越好!”
“是!”老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领命而去。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秦诗雨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有恐惧,有惊疑,但更多了一丝…决绝?她知道,我们已无退路。
**(镜头切换:无梦楼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摄政王赵胤那张保养得宜却阴沉似水的脸。他手中捏着一张被烧得只剩下一角、还带着焦糊味的纸条,上面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青州…龙脉…外力…庙堂…速…」
“哼,庙堂?”赵胤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讥诮,“沈砚…倒是谨慎。可惜,还是太嫩了。”他随手将残纸扔进旁边的炭盆,瞬间化为飞灰。
“主上,信使连同其家小七口,已处理干净。黑石渡口做得像流匪劫财杀人,不会留下痕迹。”一个全身包裹在阴影里的人影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