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上面的记载……”冷月的脸色白得透明，“在这种不平衡的共生状态下，施术者……也就是你，会持续衰弱下去，直到……生命本源耗尽而亡。而受术者……也就是我，虽然能暂时保住性命，甚至因为得到本源滋养而寒毒消退，但也会永远受制于这条共生通道，并且……并且……”

她顿住了，眼神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并且什么？”我追问道，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并且，施术者的部分意志和记忆碎片，可能会通过这条通道，潜移默化地……影响甚至……侵蚀受术者。”她终于艰难地说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这才是这个契约最可怕的地方！它不仅仅掠夺生命，它还在掠夺……‘存在’本身！”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影响？侵蚀？我的意志和记忆……会慢慢污染冷月？！这比死亡本身更让我无法接受！

“有没有办法解除？！”我急声问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冷月的目光快速扫过书页下方的注释和小字，脸色越来越难看：“……书上说……共生一旦建立，极难解除。除非……除非能找到一种名为‘断魂草’的传说中的药草，以其为核心炼制‘离殒丹’，方能斩断连接。但断魂草早已绝迹百年，记载模糊……而且，即便找到，炼制离殒丹的成功率也极低，过程中稍有不慎，两人都会魂飞魄散……”

希望刚刚升起，就被更深的绝望狠狠踩碎！断魂草？离殒丹？这听起来比寻找救治寒毒之法更加渺茫！

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映照着三张惨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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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早已吓傻了，眼泪无声地流着，看看我，又看看冷月，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我颓然地靠在石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原来……我拼死换来的，是这样一条通往共同毁灭的不归路？我还天真地以为那页残篇是希望之光……

就在这时，冷月忽然又发出了一声轻咦。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页关于“血髓共生”的图解旁边，一段极其隐秘的、用更细小字体书写的备注。

“等等……这后面还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这上面说……‘血髓共生’虽为禁忌，但若施受双方意志高度契合，且有第三方至纯能量（如未经污染的龙脉之气）偶然介入调和……或许能……能逆转共生流向，变掠夺为互补，甚至……有一定几率……强化共生连接，达成真正的……‘生命共鸣’？”

逆转？互补？生命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再次让我们愣住了。从极致的绝望中，又硬生生扯出了一丝匪夷所思的、更加渺茫的希望！

“这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这秘卷中光怪陆离的记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