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方法,战局瞬间扭转。四人配合越发默契,沈砚凭借骤然爆发的巨力和蛊母强化的体魄作为主扛和指挥,冷月以精纯剑罡进行内部破坏,苏墨以机关暗器精准打击要害节点,赵天雄则以老辣经验查漏补缺,牵制干扰。
不多时,四尊青铜武士相继停止了动作。眼中幽绿火焰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立在原地,如同再次化为了死物。平台地面上,溅满了那种幽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类似腐草混合着金属的怪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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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平台上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砚松开抓着斧柄的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淡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他右臂的金纹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残留的灼热感依旧明显。他看向自己的右手,眼神复杂,这股不受控的力量,既是依仗,也是诅咒。
“没事吧?”冷月快步上前,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紧蹙,下意识想从怀中取金疮药。
“皮外伤,不碍事。”沈砚摆了摆手,示意她看正在愈合的伤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几分随意,但眼神深处的凝重未散。
冷月动作一顿,默默将药瓶收回。他的“特殊”,她早已见识,只是每一次目睹,心中那份异样感便加深一分。
苏墨则蹲在一尊失去动力的武士旁,用工具小心地撬开其肩部一块略有松动的甲片,探查内部。“不可思议…并非纯粹的机关造物。内部有生物组织与金属机括融合的痕迹,还有这种绿色液体…像是某种活性能量载体,或者说…是经过炼制的‘蛊血’。”他抬起头,脸色发白,“将生物技术与机关术结合到如此地步,当年的无梦楼,技艺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赵天雄走到平台边缘,望着下方依旧深不见底的阶梯,沉声道:“这不过是守门的‘青铜卫’而已。越往下,守卫的力量只会越强,机关蛊阵也会越发诡奇莫测。当年总坛封闭,除了外部敌人,内部…也未必全然安稳。那些未能撤离的,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都可能在这百年间,发生了异变。”
他的话让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三人心中再次蒙上一层阴影。这地宫,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
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轻微伤势(主要是冷月和苏墨消耗过大,沈砚的伤已近乎愈合),四人再次踏上征程。穿过平台,沿着向下的阶梯继续前行。
阶梯变得更加陡峭,两侧的壁灯似乎也稀疏了一些,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仿佛凝固,带着陈腐与腥甜交织的味道,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以及…从下方深渊隐隐传来的、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低沉声响。
“咚…咚…”
这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搏动,都让沈砚臂上的金纹产生一次微弱的共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韵律同化,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渴望交织着涌上心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阶梯一侧的岩壁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粗糙的天然岩石或人工打磨的青铜壁,而是变成了大片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石壁上,开始出现一幅幅巨大的、色彩斑斓却因年代久远而略显剥落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不再是狰狞的蛊虫与龙形,而是描绘着宏大的场景:衣着古朴的先民在广袤土地上耕作、祭祀;巍峨的宫殿群落,人群匍匐朝拜;庞大的军队阵列,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壁画风格雄浑大气,充满了力量感与秩序感。
“这是…秦族的历史?”冷月凝视着壁画,轻声道。画中人物的服饰、仪仗,与现今的大赵风格迥异,带着一种更为古老、粗犷的气息。
赵天雄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壁画,眼神中流露出追忆、痛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不错。描绘的是大秦鼎盛时期的景象。万民安乐,兵锋锐利,威加海内…”
壁画的内容在向前推进,出现了惨烈的战争场面,坑杀降卒的修罗场景,以及…都城被围,君王死社稷的悲壮一幕。画面的色彩变得暗淡,基调转向悲凉与压抑。
最终,壁画的内容定格在了一副场景:一群残存的秦族遗民,在少数忠勇之士的护卫下,带着象征王权的玄龙旗帜与一些神秘的箱箧,遁入深山,建立基业…那基业的雏形,隐约与这黑水渊地宫有几分相似。
“长隆之殇,国破家亡…百年的蛰伏,只为一朝复起。”赵天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向沈砚,目光灼灼,“少主,这壁画所记载的,便是您血脉中承载的过往,是我等秦族遗民永志不忘的仇恨与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