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奉之的话,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泰山之巅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擂台周边瞬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风声、呼吸声、甚至心跳声,似乎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信息吞噬了。
东方淳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他像是被人当胸重重打了一拳,踉跄半步才稳住。他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的震惊,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尘封了二十年的锥心之痛。他死死盯着温奉之,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嘶哑:“你……你说什么?!什么调包……什么婴孩?!”
温奉之欣赏着东方淳脸上那无法伪装的惊骇,以及台下所有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如同在品尝一场精心编排大戏的最高潮。
他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恶毒。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旁边脸色已从铁青转为煞白、气息明显开始紊乱不稳的叶苍,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淬毒的满足感:
“叶掌门,哦不,叶苍!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这一手,你玩得真是高明,瞒得好苦啊!瞒了东方庄主二十年也就罢了,连自己亲手养大、朝夕相对的‘好儿子’,你也一并瞒得死死的?你处心积虑,夺人骨血,将这仇敌之子抚养二十年,倾囊相授,就为了让他今日在这天下英雄面前,向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求亲?叶苍啊叶苍,论心狠,论谋算,这天下,谁及得上你万一?!”
“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这七个字,如同七把烧红的、带着倒刺的烙铁,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烫在了叶聆风的灵魂上!
他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雷霆劈中,猛地捂住了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地晃动、模糊,耳边是无数嘈杂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他叫了二十年“父亲”的身影——叶苍。
身体的本能让他想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衣襟,嘶吼着问个明白,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他的双脚却像被无形的枷锁钉死在了原地,沉重得动弹不得。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欺骗的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毁灭性的、伦理崩塌的撕裂感,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让他如同坠入冰窟,又似置身烈焰。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叶苍须发戟张,目眦欲裂,胸中气血翻腾得厉害,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一丝腥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雷霆般的咆哮,试图用愤怒掩盖那即将溃堤的恐慌,“温奉之!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白!”
“污你清白?”温奉之嗤笑一声,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即将得逞的光芒,“叶苍!你心虚了!你的声音在抖!若我真是胡言,你何至于如此失态?!”
他步步紧逼,声音扬高,确保全场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你的罪行,远不止此!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别忘了,江湖上还有个地方,叫听雨楼!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秘密是买不到的!”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然后猛地再次指向叶苍:“你密谋盗取鸣鸿刀,意图挑起两派纷争,这背后,难道没有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处心积虑要毁了鸣鸿山庄,这偷换婴孩,令其骨肉相残,不就是你最恶毒的一步棋吗?!”
“窃刀之事果然是他!”
“我就说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