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不在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死死锁定了另一个人——那个正在不远处，声音沙哑却依旧有效地指挥着鸣鸿山庄弟子收缩阵型、围攻古越剑阁残部的身影——周岱宗！

就是这个人！

当年就是他，口口声声“祖宗香火”、“宗门大义”，力主保小弃大，活生生断送了景秀云的性命！

二十年的恨意，在此刻与失去郭雪儿的痛楚融合，达到了顶点！

“周——岱——宗——！”

叶苍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狼嚎般的咆哮，完全无视了再次攻来的石金刚的重拳和苏媚儿洒出的另一把毒粉，也忽略了腿上毒素带来的麻痹感。

他将所有残存的内力，连同燃烧的生命精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越女剑！

剑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身化一道血色的残影，以一种近乎自毁经脉的方式，强行突破了四鬼众并不严密的包围圈！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了淡淡的虚影！

目标，直指周岱宗！

周岱宗听到咆哮，愕然回头，只见一道凝聚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剑光，如同划破阴霾的血色闪电，已到了眼前！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挡动作，只能本能地将手中长刀向上抬起。

但，太晚了！

那不再是任何招式的“快意四方”，而是叶苍一生修为、二十年恨意、以及此刻所有悲愤凝聚的终极复仇！

剑光一闪而逝！

周岱宗身体猛地一僵，他愕然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心脏位置，一点嫣红迅速扩大，瞬间染红了衣袍。

他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他努力想站稳，拄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情，喃喃道：“为…山庄…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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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身躯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至死，他脸上仍凝固着那份固执与所谓的“忠诚”。

完成这最后一击，叶苍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他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咳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汩汩流血，苏媚儿的毒素也在迅速蔓延。他最后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仇敌，而是艰难地、温柔地，望向郭雪儿倒下的那个方向。

眼中的疯狂与血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到解脱的释然。

一代剑圣，叶苍，陨落。

另一边，白蛇剑长老杨空东，手中的软剑已舞成一片银光闪烁的屏障。

他为保护凌歌顾盼二人，独自面对东方云霸道凌厉的刀法、花之绍狠辣刁钻的助攻，以及刚刚缓过气、再次加入战团的屠千钧那势大力沉的重刀！

他的白蛇剑法诡谲多变，身形如同无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一次精妙的“白蛇吐信”，剑尖如同毒蛇般骤然加速，刺穿了花之绍的肩胛，迫使其惨叫后退。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