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顿了顿,低了些许:“第三……我想活。”
谷主转过头看他。
“不是苟延残喘地活,”叶聆风迎着谷主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不是每天担心蛊毒发作、担心追杀上门的活。我想真正地活着——有能力守护想守护的人,有能力选择想走的路,有能力……”他顿了顿,“创造新的可能。”
他看向竹屋的方向:“我也想给秀儿,给所有被这场仇恨波及的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晨风吹过药田,带起草叶沙沙的声响。
谷主看了他很久,久到叶聆风以为她要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有担当,有觉悟,不愧是秀云的孩子。”
她站起身:“不过,不是现在。”
叶聆风也跟着站起来。
谷主指了指药田东头:“看见那边那片林子了吗?林子后面有个寒潭,是山谷里寒气最重的地方。今日午时,你去那里打坐。用玄冰圣诀引导寒气入体,锤炼至阴内力。”
她又指向竹屋:“辰时、午时、子时,你要准时回来给秀丫头护持心脉。这四十九日,治疗不能断,你的修炼也不能断。”
叶聆风认真地记下。
“晚上子时,我会给你准备药浴。”谷主继续说,“药方里会加入九转参王的根须和天蚕丝茧的提取物。这两味药引,我已经备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严肃起来:“药浴的过程会很痛苦。九转参王的药力会强行拓宽你的经脉,天蚕丝茧的药力会冲击你的穴位。你要运转太和功,引导药力在体内循环,不能有丝毫差错。”
叶聆风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谷主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四十九日,你会很辛苦。白天要打坐修炼,要护持治疗,晚上要泡药浴。几乎不会有休息的时间。”
“晚辈撑得住。”
谷主不再多言,转身朝竹屋走去:“辰时快到了,准备给秀丫头施针。”
午时,药田东头的寒潭。
潭水幽深,呈墨绿色,水面不起一丝波澜。潭边的石头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叶聆风站在潭边,能感觉到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让他的小腿肌肉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