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计。”温奉之喃喃道，“真是好算计。”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如果剑阁被动辩解，鸣鸿山庄会信吗？不会。两家积怨太深，信任早已破裂。任何辩解都会被当成狡辩。

如果剑阁沉默，就等于默认。鸣鸿山庄更有理由发动攻击。

如果剑阁先发制人，主动攻击鸣鸿山庄？那正中罗广下怀，两家血战，元气大伤。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局。

温奉之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冰冷而危险的笑容。

“罗广啊罗广……”他睁开眼，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只剩下锐利如刀的光芒，“你以为你是下棋的人？你以为我温奉之，是你手中随意揉捏的棋子？”

“可惜。”

“你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一角，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铁箱，箱子上挂着三把铜锁。温奉之取出钥匙，一一打开。

箱子里不是金银，而是一叠叠信件、账册、地图，以及几样特殊的物品：一枚刻着“罗”字的黑色令牌，一把淬毒的匕首，还有一小瓶暗红色的药粉。

这些都是他与罗广往来的证据——当然，是经过筛选、可以反过来使用的“证据”。

温奉之拿出一封信，展开。

那是几个月前，罗广写给他的密信。信中商议如何伪造鸣鸿刀失窃案的证据，如何嫁祸叶苍，事成之后如何瓜分利益等等。字迹是罗广亲笔，语气是罗广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

温奉之看着这封信，笑了。

“你想玩火，引两边争斗？”他轻声说，“好，我陪你玩。”

“不过，这火最后烧到谁身上……可就由不得你了。”

温奉之重新坐回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